姜芜闭门不出,连登瀛院都懒得走出去半步,叫绿萤跟崔妈妈说一声,身子不舒服,把饭菜送到登瀛院,跟绿萤窝在院子里用摇下来的桂花,做风干香包。
冬日里天短,太阳一落山,霞光漫天,清灯冷月孤零零挂在枝头,皎白如银。
“大小姐,您歇下来么?”
徐嬷嬷毕恭毕敬的贴在姜芜窗前,低声询问着。
此刻姜芜刚换了常服,赤着脚踩在松软的兔毛地毯上看书,萧珩熠身在战场,却三不五日命梁副官送来一些保暖御寒的小物件,这脚底心铺的纯白色兔毛地毯,便是这两日才得的物件。
她开着灯,屋内白皙透亮,自然是不会睡的。
“嗯,有事吗?”姜芜阖上书,语气冷淡。
“老爷夫人请您到二小姐院子走一趟,说是有要紧事要跟姑娘商议,还请姑娘务必起身。”徐嬷嬷毕恭毕敬的应答。
“好吧。”
姜芜侧目打量着窗外的人影,心思估量了一圈,想必是为着姜明媚跟萧天泽的婚事,请她过去商议对策。
晌午到夜深,想来凌素枝坐不住才着急忙慌的深夜叫人。
姜明媚的院子,她这是来得第二次,初次登门还是回姜公馆以后,她来估量姜明媚跟萧天泽奸情凭据。
再次踏入,给人的印象,依旧是明亮,宽敞,欧式风格的淑女居所,雅致浅淡的粉色紫色床幔,姜明媚穿着粉色睡衣,面色惨白的靠在床榻,凌素枝正偏身坐在床边给她喂汤饭。
姜振则是坐在外间,眉宇间淡着愁容。
她进门时,请安见礼后,也尴尬的站在外间,秉承着能装傻卖乖,静观其变。
“阿芜,这次你可要帮帮明媚,她跟萧天泽的婚事,都靠你了。”凌素枝见姜芜进门,哭唧唧的拿起手帕擦眼角,平素里夹子音都不怎么自在起来。
“你还不知道吧,萧天泽少帅跟领事官白部长的千金白凤打得火热,眼看这局面两家成亲早晚的事,你最近称病不出门,大帅府早就有风声啦。”
“哦,这样啊。”
姜芜点了点头,美目一顿,木然回望凌素枝:“那凌姨娘知道萧珩熠什么时候回来吗?每次梁副官来,从不说前方战事,那大帅府有没有这些风声传来呀。”
被她这么一问,凌素枝哭声停噎:“你问萧三爷作甚?莫非他能说动萧老夫人。”
她心心念念都是自家女儿的亲事,哪里有心思探知远在南境打仗的萧珩熠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