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校场,如鹰般锐利的目光扫过官兵,神情肃穆而威严。
“报告三少帅,南军将领集结完毕,请指示!”
“今日委任林师长、林师长作为南平,阜阳两地驻军指挥,一路直抵颖军后方骏都,林师长做策应,包夹伏击驰援的颖军,余部随我直奔南疆。”
“是,少帅,我等定不辱命。”
“是,少帅。”
两位师长行礼叩靴,神情冷素。
萧珩熠视线最终落在魏逢春身上,两人默契的颔首,风吹拂着校场上的旗杆,烈烈风声呼呼作响。
“三叔,注意安全,第二批军备物资一到,我等尽快送去前线。”
一直沉默不语的萧天泽走上前,眼中尽是肃穆。
梁副官站在人后,蹙了蹙眉,有些不明白三爷为何突然调换布防守备,三少帅明知道林师长是萧天泽安插在南军的眼线,竟然让他驻扎阜阳,大部队在南境御敌,如果萧天泽起坏心思,恐怕南军腹背受敌。
“上阵父子兵,我自然信你。”萧珩熠郑重其事的给萧天泽回了一个军礼,整肃军容,转身上了那辆吉普车,随后士官将领纷纷迅速上车,奔赴前线。
那一夜,江城的街道布满了防守驻军,汽车碾压着青石板地,行军的脚步齐刷刷奔着南门而去。
萧珩熠心中明白,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大帅府因他驻防江城而乱了阵脚,此刻正在调兵与不调间摇摆不定。
若此刻他将阜阳那么大一个阵地丢给萧天泽的人来防御攻守,无疑是给萧天泽一个肆无忌惮地机会。
萧家以为瞒天过海,这世上便再无人知晓他身世,眼前的一切,都是待猎物放下警惕,方可致命一击。
他用了将近六年时间,等到了萧珩颖垂暮,等到了萧天泽坐稳皖西军,总算是要清算的时机。
夜晚行军,山路崎岖,魏逢春小心谨慎的开着车,前方带路的先行军用卡车,照亮了夜晚,在蜿蜒曲折的土路上闪过一路灯河。
萧珩熠闭目不语,修长挺拔的坐姿板正沉稳,全然没有了在江城时那般吊儿郎当的慵懒气息,举手投足间气度迫人。
“三爷,您真放心将姜小姐留在江城吗?”魏逢春对待军务向来一丝不苟,眼下车内并无他人,这才敢吐露心声。
莫说梁沅常年在他耳畔念念叨叨细数着三爷对姜家大小姐种种偏宠,连他自己都觉得三爷好似并不似谋划中那般不动真心。
这真心嘛,动便动了,若是被大帅府拿来制衡南军,岂不得不偿失。
魏逢春有些犹豫,南军这场硬仗快则个把月,慢着一年半载,看似平静的江城危机四伏,上次掳走姜小姐的事情历历在目,如今三爷不在江城,真出事也鞭长莫及。
“她那丫头,不会吃亏,我眼下倒是担心老夫人跟萧天泽能否安全等我回江城。”
萧珩熠眉宇间散淡着笑意,提起姜芜,嘴角总是压不住上扬的弧度,他对姜芜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