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芜语带娇柔,难得小女儿姿态,对着电话那端的季莫白撒娇。
“不是说最有默契,心有灵犀,我对姜姜最有信心,怎么样,那些敢掳你的匪徒人还好么?突然有点担心他们。”
季莫白的嗓音温润而平和,纵然隔着电话线,姜芜都能知晓他此刻安静且专注的坐在电话旁,举止是那样的清雅沉稳。
“季五哥,你过分啦,明明惊心动魄的劫持案,你怎么总能轻描淡写,等以后见了秦师父我就给你告状,说你欺负我,让师父罚你去挑满十缸水。”
姜芜无奈的换个姿势,单手托着下巴,撑在萧珩熠的办公桌前,笑得眉眼弯弯,幼年的回忆总觉得还在眼前,那时候秦师父严厉凶悍,不管谁犯错,师父总会毫不留情的惩罚。
后来,姜芜长大才明白,每次惩罚背后,都是秦师父暗自默默跟随,久而久之,他们心照不宣的明白,秦墨师父的良苦用心。
“臭丫头没良心,你怎知我没去找你。”
季莫白满眼无奈,语气依旧温和谦润,面对姜芜的言辞拷问,只能节节败退,最后认栽的承认。
昨晚他把能动用的关系都用上,连不敢动用的关系也拿来去找姜芜,天知道,在得知她被人劫持,杳无音讯时,他的心犹如被烹煮一般。
“听说你被人绑架,整个江城都在找你,我跟刘伯也是彻夜未眠,直到听闻你被萧家人救回来,我到底晚了一步。”
季莫白却像是想起什么,脸色微变,语气也带着几分郑重:“救你的不是萧天泽,是南军萧三爷?你能公然给我打电话,定然没在姜公馆,如今你在何处?”
“五哥,你真是聪明绝顶。”姜芜眨了眨眼,笑容甜腻:“那五哥你再猜猜,我人在哪儿?”
姜芜跟季莫白的交情,要追溯到七年前,凉州的那段往事,她十一岁认识的季莫白,那时他已经跟在秦墨师父跟前历练,从小到大都是她闯祸,他受罚,两人也算肝胆相照度过来的关系。
因着季莫白比她大四岁,所以姜芜唤他一声季五哥,日子久了,姓氏去掉,二人总是兄妹相称。
她眉目流转,正等着季莫白开腔说话,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门口,便看到萧珩熠靠在门框,锐利阴沉的望着她,沉寂而冷傲。
“喂?姜姜?你还在听吗?”
季莫白在电话那端没有听到姜芜再开口,立时追问几句,谁知电话吧嗒一声挂断,只留下嘟嘟嘟的忙音。
姜芜立马收敛心神,站直了身体,冲萧珩熠笑笑:“萧三爷,对不住,我给家里人打电话报个平安。”
萧珩熠瞥了她一眼,信步走来,随手按动电话按键,眉梢一挑:“小骗子。”他此刻抱着双臂,耐心地等她开口,事实上,萧珩熠在门口已站了许久,头一次听见姜芜爽朗的笑声,以及她眉宇间小儿女般撒娇神态,无论电话那端是谁,都莫名引起他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