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性命,女儿谁都不敢说。”姜芜摇摇头,眼帘一垂就换上了那副惶恐怯弱的表情。
姜振本来正襟危坐,闻言把茶碗往桌案上一撂,着急忙慌站起身,关紧门窗前还小心翼翼看看窗外情形,白着嘴唇轻声道:
“继续讲,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
更重要的事情?
姜芜眼珠滴溜一转,有些担忧的小声说道:
“三爷他很缺钱,他约我去圣莉雅教堂,抢走了萧老夫人送我的传家项链,要挟我不筹措军需给他,他会搅黄我跟天泽的婚事,他打电话到姜公馆,告状是假,敲打警告是真,阿爹,我是一定要嫁到大帅府,我不想回凉州去。”
话落,姜芜潸然落泪,一副被吓破胆子的模样。
姜振顺着她的话,思忖了思忖,时间点,地点都对得上,他审视的眼光把姜芜打量个遍,却有一点不解地看着她:
“为何萧三爷找上你?他要挟我不是更容易?”
“爹跟大帅关系亲密不好拿捏,而女儿短处都在他手握着,万一姜公馆这边勒索不成,您再去大帅跟前道明真相,他不想叛军也得叛,或许是事情还没到那步,他不想冒险。”
姜芜半真半假的想想,说这话也是有她的考量,万一姜振敢跑去跟大帅萧珩颖开口告状,逼得萧三爷反叛,首当其冲落难的必然是姜家。
这层利害关系,纵然是姜振再糊涂,也能懂得这些弯弯绕。
“嗯,这种事阿爹晓得,你跟耀祖素来要好谈得来,这件事也莫要在他跟前讲,至于萧珩熠想要军需,我来想个办法,往后南疆以南的生意自然得仰仗他。”
姜振沉吟着开口,他是个生意人,其实谁上位夺权于他而言都没有差别,只要姜家的生意网不被截断,他谁都支持。
“那阿爹是要去找三爷谈谈?”姜芜低着头,隐去了她眼底的讥笑,说到底,她在阿爹眼中,不过一颗棋子。
更准确的说,姜家的几个女儿都是姜振手里的棋子,用来网罗权势利益的棋子。
“不,我不能出面,往后跟三爷这些往来,由你去做,毕竟你马上就是少帅夫人,怎么算也是三爷的侄媳妇儿,不被外人怀疑,明儿你就去医院探望谢安琪,旁敲侧击的探一探萧三爷口风。”
姜振沉吟着开口,经上次军需案被西北军责难,萧大帅的态度早已让他心寒,与其毫无保留的依附大帅府,不如多一条选择之路。
从书房出来,姜芜径直回了登瀛院,老爷子宣布要让姜芜历练历练,学着搭理生意锁事,虽然交给她的都是荒僻偏远的营生,却足够震撼。
凌姨娘有点反应不过来,她是知晓老爷子脾性,明明姜芜瞒着家里人私下跟萧珩熠不清不楚,她命人跟踪几天才揪出姜芜错处,结果怎么的,没被弄走,反而还谋得一份家业?
辗转反侧了半晌,凌姨娘才寻个由头开口询问,却被老爷子言之凿凿的怼了回去。
什么女儿大了也该管管家业,免得嫁入大帅府诸事不通被人耻笑,如此无关痛痒的话,尔尔…
次日,姜芜非但没禁足,反而盛装打扮去江城医院探望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