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熠皱着眉,目光只停留在谢安琪身上片刻,抬眼睇过来的眼神带着责备和询问,姜芜面色如常,她安安静静的放下暖瓶,淡淡地开了口:
“三爷所见即是事实,我这人不喜被冤枉,安琪小姐那么喜欢淋开水,我只好成全她,记得往后把您女人看好。”
“珩熠,你听到她说的话了,我的脸会不会被毁容啊,我好害怕,好疼。”
谢安琪抽抽噎噎哭得伤心极了,这次她是由衷害怕,害怕脸有损伤,更怕被萧珩熠厌弃,她脸颊埋在他胸膛,泪水就那般肆无忌惮打湿他的衬衣,她紧紧地着他腰身,想要寻求来自萧珩熠的安慰。
“魏副官,送谢小姐去医院。”
萧珩熠在短暂沉默之后,解开西装披在谢安琪肩上,谢安琪揪裹着宽大笔挺的外套,撒着娇不放手:
“不,珩熠,我要你送我去,我害怕,我想要你陪着我。”
他背脊挺拔,抬起手臂自胸前拉下那双颤抖的柔夷,纤长分明的手指骨节微微施力,他安抚道:“乖一点,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好,那你明天要来看我。”谢安琪倏然放手,眼里的光芒黯淡,苦涩的笑容在眼底弥散开来。
萧珩熠虽然在笑,可谢安琪却能清晰看清那眼底冉冉升起的阴鸷,她咬着唇,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出门,回眸望向萧珩熠时,见他径直走向姜芜,晦暗不明的眸,教人洞悉不到意图。
适才她看到萧珩熠刻意靠近姜芜的姿态,那么亲密,那么撩人,让谢安琪妒火中烧,甚至忍不住在想印证,到底在萧珩熠心底,对姜芜到底有无情意。
纵然她仓促起意,手段也称不上高明,但姜芜出人意表的当众反击,萧珩熠应该处置她的吧,谢安琪狼狈的走出金百丽。
昏暗迷醉的包厢内,时不时飘来悠扬悦耳的歌声,霓虹灯光笼罩下,气氛旖旎多情,淡淡的一点儿光不知是从哪里照射进来,萧珩熠信步走来,斜靠在壁柱,灯火璀璨如星河,他微微侧着脸,指尖的猩红明明暗暗,并没开口。
“为什么要动手伤人?”
萧珩熠手中的雪茄随意点了点桌台前的水晶烟缸,随意斜靠在墙面,任由灯光映照在他侧脸。
“我以为三爷是聪明人,这种女人之间小伎俩,手段太拙劣,我只是没功夫跟她周旋。”
姜芜绷住脸,始作俑者的某人笑得像只野狐狸,不得不说萧珩熠俊逸无铸的容颜,天生的勾魂摄魄,单那邪佞极淡的弧度,便能教名媛佳丽欲罢不能。
可惜了,他并非良人。
有那么一瞬,姜芜甚至在替谢安琪扼腕,如此识人不淑。
“唔,你的意思是怪她自己?你这么有恃无恐,是仗着萧天泽的维护,还是萧老夫人的宠爱,谢安琪可是金百丽的台柱,伤了她,后果你可知道?”
萧珩熠前头说话时还慢悠悠毫无威慑,此时话锋一转,脸色阴沉寡冷,语气也透着凛冽,他的目光从她唇畔一路下滑,落在脖颈处那璀璨夺目的项链上。
那是今日萧老夫人送的传家之物,挂在姜芜脖子,可怎么都觉得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