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熠慢条斯理的将墨镜架在鼻梁骨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那道纤细绝美的背影,不禁莞尔一笑。
他确实很忙,眼下萧天泽摸到了青峰寨的动向,显然是对那批军需的走向生了疑心,得尽早处理妥帖,有了这三十万银元,今年冬天,南军将士不必忍饥挨饿地去打仗。
秋日的风,吹面不冷。
姜芜回来的时候,夜色正浓,凌姨娘没在姜公馆,回内院的连廊灯火朦胧,淅淅沥沥的细雨裹暇着微风,姜芜拢了拢披肩。
绿萤打着伞,将雨伞斜斜撑着,小心翼翼地遮住姜芜的右侧,两人路过姜明媚的院落时,也是黑漆漆的一团黑暗。
姜芜脚步未停,继续往前走,姜明媚去了哪里她心中有数,至于凌素枝这两日举动出奇反常,显得格外忙碌。
很好,终于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至于姜耀祖和缓了情绪,紧锣密鼓的打理着姜家其他事务,毕竟姜家的生意还是要继续的。
次日大清早,姜芜走进小花厅时,便看到姜明媚跟凌素枝已经在了,两人有说有笑,一改前昔阴霾颓丧的姿态。
“阿芜,你这孩子怎么才起床,错过了一件大好事。”
凌素枝慢条斯理放下调羹,艳丽的脸上透着世故的淡笑,没了往昔的故作亲昵,此刻的倏冷才是她脸上该有的表情。
姜芜只好走过去坐好,抬眸时挂上天真烂漫的模样:“是阿爹被放出来了吗?”
“一看你就对阿爹漠不关心,眼下咱们姜家还能有什么事能称为好事?”
姜明媚口齿伶俐,三言两语就将早晨军部拨通电话放人的消息通知了姜公馆,本想着让姜府去接人,电话那边又说萧天泽少帅亲自来送,事情查清了是皖西军内部监守自盗,与姜家无关。
末了,姜明媚还不忘给脸上贴金,看了眼默不作声的姜芜,冷笑:“经过这件事,阿爹就应该认清事实,懂规矩装乖巧是救不了命的。”
姜明媚话中有话,昨晚她可算见到萧天泽,他真的去青峰寨剿匪,查明真相后也是他心心念念给她送信,姜明媚兴奋了半宿没睡,就等着清晨来姜芜面前耀武扬威。
这下她越发深信不疑,萧天泽喜欢的就是她,娶姜芜不过是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不敢违背罢了。
“是啊,明媚妹妹说的很对,幸好萧少帅及时追查线索,否则,咱们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姜芜懒得争辩,声音谦卑软糯。
凌素枝冷眼旁观,这些时日她早已暗下决心,姜芜这丫头真懂事还是装懂事都是不能再留。
“一会儿你也换一件鲜亮的衣裳,你爹回来看到你这般蓬头垢面,还以为家里亏待了你,没几日就到萧老夫人的寿诞,你总得收拾收拾才是,衣裳首饰都是现成的,看看缺什么只管说。”
凌素枝端着茶水喝了两口,等姜芜放下筷子。
“是,凌姨娘,我知道。”姜芜淡然浅笑。
寿宴当日宣布定亲,凌素枝这种无利不起的性子,突然张罗着给她筹备,自然不是真心想帮她圆满婚事。
早膳才过,姜芜当真顺从的换了件明艳的橘色洋装回到客厅,惹得姜明媚又是怏怏不快,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姜芜打扮花枝招展,不就是为了萧天泽登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