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万银元,于姜家来说虽不算小数目,倒也不会伤筋动骨,阿爹的手章向来随身携带,她三番四次想要拿到,都没下手机会。
数年前的几张大额银票都是出自姜家手笔,拿到手章,她能查验不少事。
——
日暮沉沉,姜芜的脚步踉跄,浑身好似被脱力般晃悠悠地走出驻军指挥部大门,站在门外翘首以盼的姜明媚听到身后的动静,忙走过去。
“我爹呢?他们为什么还不放人?”
姜明媚才懒得管姜芜发生了什么事,看着她苍白的脸孔,红彤彤的眼睛,打定主意视而不见。
“案子还没审完,军部不放人,而且西北军一直闹着讨要说法,看来咱们还是要去大帅府走一趟。”
姜芜眼泪泫而不下,水雾迷蒙的在眼眶中打转,全然不似在军部那般坚韧不屈。
站在身后‘送客’的梁副官一愣,若不是军务在身,他立时三刻能给这位唱念做打,满眼是戏的姜大小姐竖大拇指。
姜大小姐实乃妙人也。
那么美丽动人,又趣味横生的姜大小姐,可惜了,竟然错配给萧天泽少帅,啧啧啧,月老公公眼瞎了么?
还是前几辈子把他家三爷情根连根拔起,怎么就能做到不心动呢?
目送着姜家的车子驶出军部地界,梁沅呜呼哀哉的一嗟三叹,转身便看到三爷负手而立,从铁门后的阴影中走出来,端的依旧是傲冷寡淡脸孔。
梁沅眨着眼,眼前这位爷还真是一个笑脸都懒得赏赐啊。
话分两头,姜明媚并着姜芜一道往大帅府去,意料之中,大帅府人去楼空,连哨楼的士兵都站得松松垮垮。
老管家迎将出来,笑眯眯的朝着姜芜道歉,语气态度皆和善:
“姜小姐,真是对不住,您今天来得很不巧,大帅带着五姨太去尧山看枫叶,这几日都不回府,老夫人寿诞前都在平泽老家,昨儿晚上梦见祖宅,非要去瞧一瞧才安心,清晨大早便走了。”
老管家世故圆滑,许是得了萧老夫人的命令,出奇耐心的将萧府众人都交代了个遍,深怕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那萧天泽呢?他总在府上吧?”
姜明媚藏不住心事,她打定主意来大帅府,就是要见见萧天泽,问问他,姜家有难,他到底管不管,缩在家中算怎么回事?
“哦,大少爷他也不在府,清晨带兵去剿匪,不知何时回府。”老管家低眉顺眼,朝着姜明媚淡笑着颔首,这下算是将萧家人都说了个遍。
闻言,姜明媚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是傻子,萧家态度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