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声色俱厉的姜振,姜芜忙做出一脸顿悟的模样,瑟瑟发抖的跌坐在地上,哭得声泪俱下,姜公馆的夜晚,乱成了一锅粥。
“阿爹,怎么办,这事若是被萧家人知晓,我会不会被萧老夫人嫌弃,退掉婚事。”她抖着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混账,如此鲁莽蠢笨,往后怎么担得起少帅夫人的名头,真是错看你这丫头,你阿姆温婉娇柔,你怎么一点不像她。”
姜振面沉如水,他都想好了罚她跪祠堂领家法,狠狠的责罚给她长长记性,眼下听姜芜如此说,他竟束手无策。
言下之意,若是今日她姜芜挂了彩,明日必然不会参加游湖垂钓,而萧老太太钦点了萧天泽跟萧三爷陪同着姜家女儿约会,她称病爽约,连姜明媚都没机会接近萧珩熠。
所以,凌素枝吃了哑巴,赶忙打圆场,生怕搅黄明天的约会,对于萧三爷的婚事,她也是乐观其成的,忙维系着贤良宽厚的继母形象,‘维护’姜芜。
晚上九点半,姜家祠堂,姜芜跪在松软的蒲团上,望着眼前排列有序的牌位失神,阿姆在天上看着,所有亏欠她的人,她都会一笔笔讨伐回来,今天才刚刚开始。
宁静的祠堂,香火缭绕,姜芜眸清色冷,安安静静的跪着,纹丝不乱,门外负责盯着她的老妈子困顿的打了个哈欠,虚掩着房门,跑去躲懒。
咿呀一声推门声,姜耀祖站在祠堂外,一身湖蓝直缀,长身玉立,他手上端着一杯温热牛奶走进祠堂。
“喝点牛奶,我知你心中愤然,你我虽然同父异母,可也是骨肉至亲,误会过后,还是要彼此接纳。”
姜耀祖将牛奶放到堂前交椅旁的茶几,点燃三炷香,双手捏着在姜夫人的牌位前虔诚拜了拜,而后插入阿姆牌位前的香炉。
见姜芜低头不语,姜耀祖一撩长衫直缀,也跟着跪在她身旁的蒲团上:“当年大姆她难产分娩,我也悄悄去过清枫院,屋内丫鬟婆子满手鲜血,我阿姆急得直哭,眼看大姆身边没个得力嬷嬷,她不避嫌的冲进去帮忙。”
“好些事,她是对不起大姆,也可并非没有为这个家舍弃尊严,我小时候在学堂被人骂没有爹,是个下流种,那时候姜家生意如日中天,阿姆担心羁绊住阿爹,从未提起,只深夜抱着我哭。”
姜耀祖扯出苦涩的笑容,温润的脸孔尽是痛苦。
“闭嘴,不准在祠堂说这些事,你当着我阿姆的面说这些,难道就不是另一种忤逆,有些事做没做过,只有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姜芜骤然不耐烦,斜眼冷凝,凌素枝母子干了那么多亏心事,竟敢在阿姆堂前说这些,可耻。
“小芜,你的委屈,往后哥哥会极力弥补,时间能冲淡所有往事,等你嫁人,等你长大,就会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