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洛川冷笑:没有什么不可能!
柳五婶眼睛一一在我们身上看过去,脸上露出疯狂又委屈的表情:我什么都没有做!是孟洛川栽赃陷害我!
孟洛川微微一笑,把手里的皮展开:“你们都瞧瞧,这可不是我自己捏造的,这是俞七汇报上来的素材之一!”
心头一震。
这张皮上的五官,竟然和我一模一样!
什么意思?
让别人冒充我?
抬眼瞧洛凌云,却见他面色淡淡,一点也不意外。
龙泽和风阳舅舅都有些惊讶。
孟洛川笑着看向洛凌云和我:“蛇君大人应该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清楚,这人皮描绘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洛凌云垂着长睫,不知道是在听还是在睡,完全是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
龙泽眉头拧成了麻花,时而摸脸自省,时而和风阳舅舅交头接耳,还是和风阳舅舅一起二脸迷蒙。
孟洛川自顾自继续往下说。
“早在柳甜甜出生前,胡兰凤就和安菲勾结,想借着蛇君对柳甜甜的重视,趁机把人类都变成人蛇!”
“安菲会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她自己就是蛇女!那胡姑姑你是因为什么?”
“你一直不信任俞七,口头上交代她不要泄露出去,却又暗中鼓动柳家村人杀了俞七,是不是因为知情者人只有俞七,你认为只要俞七死了就万无一失了?
柳五婶冷冷盯住孟洛川,神情已经渐渐平静了下来。
孟洛川!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给我扣这么大一个屎盆子,但我要告诉你,你们想杀我,也得先问过蛇君。
孟洛川嗤笑:胡姑姑忘记了吗?你是人,你的事,蛇君是不能插手的。
“你!”
柳五婶似乎这才想起这点,脸一下子褪掉了血色,只剩下雪一般的苍白。
孟洛川却不依不饶。
胡姑姑当年独得胡氏门主宠爱,嫁妆之厚重令玄门所有少女艳羡不已,尤以白玉玄棺为最,胡姑姑若能告知玄棺在哪,我可不追究以往,也不亏待你们胡氏。
柳五婶愣了一会,尖锐地大笑起来。
哈哈!好你个孟洛川!原来你这么害我,是想要我胡氏的白玉玄棺啊,哈哈!谁不知道白玉玄棺,乃是我们胡氏历代门主的身份象征!孟洛川你果真是狼子野心啊……
啊?
这……
那白玉玄棺已经是我的护身皮肤膜了,那我以后要拿什么还给胡氏?
柳五婶突然收住话头,缓缓看了看我,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之色,又很快变得冷漠。
孟洛川!我没有杀俞七,但我一直十分内疚!总之,也算是我间接造成了俞七的死亡,这!我认。”
“孟少门主手里的这张人皮,我确实曾经见过一次,但那时它还是张白皮子,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清楚看见上边描画的五官容貌。”
说着,她意有所指地瞧了瞧我。
我凑过去,压了声音问:“婶子!你说这么多,到底是想要说什么?”
柳五婶沉默了一会,说:“甜甜!我这一生自问亏心事做过不少,但唯一让我心有愧疚的人,是你!”
说着,又突然提高了声调。
“我决定嫁给柳五的那天起,就已是柳五的妻子柳五婶,不再是胡氏的胡兰凤,胡氏好或者不好,都与我无关。”
“至于白玉玄棺,我爹当年给我,自然是已经只属于我自己,我愿意给谁就给谁。”
“天极门家大业大的,孟少门主却还劳心记挂一个小小玄棺,倒真是让我们开了眼!”
此时此刻的孟洛川,脸色阴沉,眼神可怕,一脸恨不得撕了柳五婶的样子。
柳五婶忽然抬头看向天际,眉眼一下子舒展,开心地无声地笑了起来。
心中警铃大作。
柳五婶这个笑,看着像是完成了任务后,解脱般的欣慰的笑。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倒抽了一口冷气。
遥遥高空之上,一盏五官清晰的人皮天灯,正缓缓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