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先生这么忙——
吴琴的脸色纠结又焦急,她已经慌忙的拿起布包。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举手之劳,到底是哪家医院?
吴琴一咬牙,也顾不着那么多了,马上说道:第一肿瘤医院。
陆怀秋暗暗吃惊,原来她的家人病得这么重,马上拿着车钥匙跟她一起出门。
司机早就下班了,他只有亲自跑一趟。
坐进车内,吴琴一脸感激:先生真是一个好人,我做家政这么久,还没遇到像先生这么好的住户。
你不要担心,既然人在医院,医生会尽力处理的,我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陆怀秋淡然一笑,目光却有一些苍凉之色。
他待人宽厚从来不摆什么架子,可是在彭娟的眼里,那都是没有出息的表现。
吴琴可能是内心凄苦,没有倾诉的对象,一下子就打开了话匣子。
其实这么多年来,我已经习惯了,住院的是我的儿子,8年前就检查出脑瘤,一直徘徊在生死边缘,都不知道下过多少次病危通知书了。
可能身上的压力多了,自己也变得坚强起来,我还想象过儿子总有一天会离开我,有过这种心理准备,到了那一天的时候,可能也不会觉得太痛苦。
吴琴苦涩的笑着,声音幽幽,表情却没有过多的愁苦,也没有怨其命运不公,似乎一切都坦然接受。
她豁达的态度让陆怀秋对她高看一眼。
仔细看过去,她皮肤白皙,容貌秀丽,不过,眼角的鱼尾纹却很深,一看皮肤就没有经过任何的保养,那些皱纹都是生活留下的印记。
“你能够看透就好,有些事情我们真的无力改变,那就只有从容去接受。”
“嗯。”
吴琴点头,看着身边本应高高在上的先生,却如此真实的坐在自己身边,好像瞬间就汲取到了力量一样。
车子很快就出了小区大门,突然,马路中央出现了一道身影,直接挡在了车子的前面。
“叱。”
陆怀秋一个紧急刹车。
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从体型他一样就认出来人是彭娟。
她还真的是无孔不入啊,大晚上的,她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这可是他刚刚搬过来的第一天。
彭娟瞪大着眼睛,下巴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咧着血盆大嘴冲了过来。
她的嘴一张一合的,车内人听不见她说什么,陆怀秋紧紧的抓着方向盘,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隆起,极力的隐忍着自己的情绪。
吴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看见彭娟来势汹汹的样子,也变得紧张起来。
“先生——”
“不要管她,她就是一个疯婆子。”
陆怀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马上拿出手机拨打女儿的电话。
陆彤彤的声音很快传来,“爸,这么晚了,你打电话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