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异常雀跃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两人同时向声源处看去,只见他趴在窗口似乎一点也没有想要进来的意思。
“是谁?”这是倚晚。
“闭嘴!”这是冶狩。
“哎哟~意见还不统一呢!真烦恼,说还是不说呢?”
冶狩可不管这么多,抬手的瞬间爆出一大簇冰花,直接将九歌炸离了窗口。“这里我会处理,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好好好,你自己处理。唉呀~真是可惜呢!这个由我引出的误会居然不是由我自己亲口解释,我好于心不忍啊!”九歌的表情绝对让某些知情人比如冶狩恨得牙痒痒。不过他也消失得很快,按他的说法是看在他被自己刺激那么多次都还没崩溃这种精神值得前人后人膜拜学习的份上。
重归沉默。冶狩再次将药递到倚晚面前,倚晚这次没有,夺过药碗一饮而尽,看那干脆利落到决绝的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这碗药有多大仇呢!
“九歌说的那个人,是我。”
啪!药碗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倚晚冷笑,压根不信。“冶狩大人,你欺骗了我那么多次就属这次最不靠谱。你说是你,那么你当初的表现是怎么回事?负我,辱我,害我,很有意思吗?请问你让我拿什么再相信你?”
冶狩二话不说,直接将倚晚扯入怀中一通乱吻。末了,来了一句:“我不可能白痴到连自己的女人都不认得。”
“混蛋!”倚晚推开冶狩第一件事,反手就是一巴掌,只可惜这次被截住了。“又骗我!那时我全身带电你根本近不了身,现在我虚弱你倒是占便宜占很得寸进尺啊!”
“这件事,你问九歌就会有答案。”
九歌?倚晚脑中的某根弦似乎被接上了,没错!自己当时是与九歌一起喝酒,接着似乎就不省人事了。
“呃,那个,我的意思是你身上的雷电为何会消失跟九歌有关,不是……”
“我知道。”
“你知道?”这对话好熟悉,似乎以前就有过,不过现在完全掉转过来了。
“那夜那人不会是九歌,九歌太人妖了。”
噗!似乎有人吐着血从高处坠落。倚晚身体虚弱又情绪激动没听到,但冶狩的听觉是何等敏锐,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只能用八个字来形容:幸灾乐祸,大快人心。
哈!叫你听墙角,这回内伤了吧?报应!
冶狩这颇有深意的一笑让倚晚瞥见了,当场就是一巴掌甩过去,这次还是没中。“滚!”
“怎么不用圆润地离开了?”
她的话,他一直记得。
“对于野兽,不必跟他客气。他听不懂委婉,只有简单粗暴的用词他才明白。”
“哦~是吗?”冶狩缓缓靠近倚晚,语气满是不怀好意。
倚晚装作镇定,但看他越来越近实在忍不住想挥他一巴掌让他别太放肆,但双手却被他抢先一步制住。此刻,她才明白冶狩这混蛋真的有可能跟她来硬的。“你、你想要干什么?”
“那就要看,你在想什么喽~”冶狩邪邪笑着,能难让人不想歪。
这货不是冶狩!这货不是冶狩!冶狩怎么会笑得这么邪魅?
倚晚自欺欺人地催眠自己,企图以此来逃避现实。但在冶狩真的将脸贴上来那一刻,她才知道什么叫痴心妄想。
无力,泪流满面,是她此刻唯一的感受。从来不曾与人有过份接触的她算是第一次了解到触电二字怎么写,但内心的五味杂陈却让她拼命抗拒这一切。
她恨自己此时的没用,她恨冶狩一直以来的无情,她恨自己不能亲手杀了他为女儿报仇。只因为,她下不了手,也没能力下手。照现在这种情形来看,如果冶狩强行要了她,她根本反抗不了。她心中的苦楚没人会懂,失身那件事带给她的伤害太深了。
冶狩的说辞她根本不信,因为如果是真的,那么她只会更恨冶狩。恨他当时为何不明说让自己平白受了那么多委屈几度轻生,恨他三心二意娶了云邪非镜并有了一个孩子,恨他为何那样心狠手辣连亲生女儿都要杀害。因此,她选择了不信。
垂眸,泪顺着眼角滑落。
“睡吧。”冶狩抱着倚晚一转身,扯过被子为两人盖上。“多想无益,只会更伤心罢了。若想找我报仇,应当先把身子养好才是。”
倚晚虽然不习惯有人抱着自己入睡但早已是心力交瘁的她也不再抗拒了,只是泪一直在流淌。这几年哭泣的次数,估计要哭尽她半生的泪水了。
聪慧如她又怎会想不透一切呢?现在不行,但不多时日细细想着他的话也可得知真假,只是不愿相信罢了。若非如此,她又何须暗自垂泪?冶狩看在眼里却不再多说什么,心痛,自己了解就好。
良久,黑暗中传来一声呢喃,一声只有冶狩听得见的呢喃。
“冶狩,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