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云邪非镜缓缓走出,冷冷地看着冶狩。“跟我走。”
“我要去找夜儿。”
“她死不了,或是,你想她现在就死?”
冶狩紧紧握住拳头,拼命忍下将云邪非镜撕碎丢给风川的冲动。再次开口,声音却冷漠如冰刃。“如果夜儿出了什么意外,那么我不介意让你后悔遇见我。走!”
“呵~”云邪非镜娇笑,但目光却也是冷冷的,极为诡异。
天穹阁
嫣姒步步逼近,九歌依旧淡定自若。蝎尾闪烁着淡淡的寒光,不强烈却让人有心惊肉跳的触动。
“嫣姒,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还记得我吗?”
“莫名其妙!”头,为何有些疼痛?哼,一定是九歌这个魂淡搞的鬼!“现在杀了你,你说我会不会记得?”
“只要记得我就好,动手吧!对了,我的心脏在这里别刺歪了却怪我心脏没长好,我可是友情提示了哦~”九歌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笑得那么从容那么风华绝代。缓缓垂眸,等待来自她的审判。
蝎尾扬起,寒光仿佛划破黑夜,以一个优雅的弧度为生命画上终结。然而,九歌还在嘀咕怎么这一剑这么温柔一点疼痛都没有,抬眼却见嫣姒同样笑得令人惊艳。但,她心口那把蝎尾却让九歌愣住了。
“嫣姒,你这是做什么?不是让你杀了我吗?”九歌将她轻柔地抱入怀中,语气无不宠溺与责怪。医者不仅救不了自己,同样也救不了自己所爱之人。这是在千年前他就领悟到的了,只是没想到千年后他还是会再面对一次。
“我会再欠你一次,再与你纠缠一世?九歌枫昔,你别傻了,我嫣姒说一不二,说离开你就不会再与你相见。”
“你果然还记得……浅衣!”
“云邪浅衣只是一个弃妇,你何须惦记?只要记得她永生不会原谅你便可……而嫣姒只是嫣姒,不会是云邪浅衣。”
“呵~无论你是谁,都还重要么?”
九歌以食指指腹描绘着她的容颜,心中满是说不出的苦涩,然而却不得不笑得优雅笑得淡然,他用一生的泪换来与她重聚一世的机会,没想到还是无法改变什么……哈哈哈,他又一次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可还记得你问过我是否敢为了你弑尽天下?当时,并不是我不敢回答,而是我认为那种情况根本不可能会出现。不过,既然你都出事了,那,就让整个天下为你陪葬吧。”
“呵呵,说得我好像一介妖妃哦~”嫣姒艰难地笑笑,时间不多了,唉,真是留念这个世界啊!不过,终是让人厌烦的事物居多,不见,也罢……
“好好睡,不久会再见的。”九歌抱着她,微笑着,双瞳却流出两道金色的血痕。
云邪非镜一来就看到这一幕,不由冷冷地嘲讽道:“堂堂九歌就为了一个女人这么失魂落魄?真是笑话!”
冶狩什么也没说,只是冷漠地站在一旁。生死他见多了,不过是一个躺着闭上眼再也不会醒过来,一个站着没有倒继续在黑暗挣扎。生死?又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小镜子,不要吵到你姐姐睡觉哦~”九歌的微笑此刻只能用吓死人来形容,目光阴冷,笑容依旧,两道金色血痕还挂在美到令人疯狂的脸上。如此诡异,如此惊悚,换个承受能力弱点的绝对当场晕过去。
“姐姐?”云邪非镜有些不明所以。
“亲姐姐,云邪浅衣,你也可以叫她嫣姒。”
什么?!连冶狩这个局外人都不由惊讶,更别说云邪非镜了。
“你在说什么?”
“我的话没那么难以理解吧,小镜子?”她的死去再次解封了他沉寂千年的愤怒,几番逆天而行依旧不能改变既定的命运,那他,不如毁了这天下。“还是你始终看不透嫣姒便是浅衣呢?我与她之间,从来都容不得别人插手。”
“如果没有你,云邪一族不会只剩下我和姐姐。如果没有你,姐姐不会为了我而受到莫大的屈辱。如果没有你,她不会死都不得安生。”云邪非镜显得异常平静,但言辞中尽是对九歌的怨恨。抬手一扬,墨色浓烟在她身前不远处的空旷凝聚,黑甲,红袍,散乱的黑发透着一抹血红。长剑于手,剑名诛天。
“这是……呵呵,我不得不承认小镜子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死灵师。这么完美的战魂,想必是为我准备的吧?”九歌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男子,不由笑得更开怀。随着他优雅起身,嫣姒的身体风化散去,连衣服也不曾留下。“看上去不错,还是诛天剑的主人。不知是天纵之刃厉害还是诛天剑厉害呢?我很好奇哦~”
“九歌殿下似乎忘了本座吧~”无悔的身形渐渐清晰,不知何时,他已待在那个角落许久。
“剑魔无悔?果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九歌仰首,无端狂笑。
“他疯了么?”云邪非镜皱眉,她突然有种不安。
“你该问,他终于正常了吗?”九歌便是枫昔,枫昔便是九歌。两人的差异如此之大却是同一个人,这就是所谓的造化弄人吧。“九歌枫昔,真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