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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章<琴殇赋>(2 / 2)

清兮并没有去追逐,这样也许对所有人都好。她不想失去白凤这个知音,就这样吧……清兮突然也一口血喷出,染红了的面前的伏羲琴……

大白鸟背上,白凤看都不看在他身后运功疗伤的南宫宛玉,他知道她的伤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很严重,实际上并没有伤到哪里。

“白凤,谢谢你来救我。”南宫宛玉疗伤完毕后甜甜对白凤说着。

“流沙,不针对阴阳家。你不知道?”白凤是指她袭击清兮的事,同时也在说流沙一个不明说的规则。

“可是,流沙现在是我做主。”南宫宛玉从身后抱住白凤。“你不离开,不就是支持我吗?”

“或许,我不离开是错误的。”白凤明显感觉到因为自己的话身后的南宫宛玉明显僵硬了,但有些话他不得不说,有些事他也不得不做。

“你该回去了。”

“你也要离开?”南宫宛玉笑着,却渐渐松开他。“要离开就快点,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不然……”

话未落,白凤已然纵身一跃,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就连自己最心爱的大白鸟也没有带走。

南宫宛玉跌坐在大白鸟背上,眼泪如同掉了线的珍珠一般滑落,但表情却是那么木然。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白凤,而现在她努力的目标已经离开了,她还要坚持什么?

大白鸟哀鸣着,似乎也因白凤的无情离去而伤心。

“白凤……我、恨、你!好恨……”南宫宛玉口中喃喃着,却回忆起两人在一起的情景,她坠落山崖撞上追赶墨家之人的白凤……卫庄的鲨齿挥向她白凤挡在她身前……她第一次炼制的毒药一不小心全洒在白凤身上,而他只是略微皱眉……白凤带着她乘着大白鸟从山水间掠过……“白凤,我恨你!!!”

南宫宛玉仰天喊罢,从大白鸟背上跃下,衣裾翻舞,墨发在清冷的月光下一寸寸变为雪白,天地间,似乎只剩下这一抹伤心欲绝正坠落向深渊的深蓝色……

荒山,皓月当空,怀抱伏羲琴的清兮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不仅因为那沾染着她的血的伏羲琴,还为了一些刚想透的事。

“伏羲琴啊伏羲琴,我得到你究竟是对还是错呢?”清兮抬手顺着琴身上的凤凰花纹落下,一寸寸描绘着。

又一滴砸在琴弦上,但这次却是直接被伏羲琴吸收,连同之前清兮吐出的那口血,全消失在琴身上。清兮终于笑了,风吹起了她的白衣以及发上的流苏,同时也将再也无力支撑的她吹得向后倒去。这,便是她的结局,情动,身死……

忽然,在将要倒地的刹那,清兮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映入她逐渐涣散的瞳眸中的,是那抹青色……嘴角微扬,那是一抹嘲讽。“既然决定下手,为何还要出现?不怕我临死反扑吗?”

她殿内香炉里日日夜夜燃着的香料不仅无毒,而且对滋养心神有奇效。然而,它却不能与另一种香料相遇,否则,便是无药可解的剧毒。凰寐殿中香炉飘出的轻烟……南宫宛玉那口带有异香的血……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吧?呵,哪有可能这么巧两种混合起来致命的香料会在这种地方这个时间出现?

“既然你知道,又为何踏入陷阱?”青熵淡淡说罢,抱着她坐下,帮她在他怀里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顺便再温柔地擦去她唇边的血渍。这是一种残忍的温柔,让人无奈而恨不起来。但不知为何,他却怎么也不敢看她的眼睛。

“命该如此。”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同样冰冷,同样无情,同样释然。

“原来,我们看到的是一样的……来吧,让我再听一次琴殇赋。”清兮拉着青熵的手放在伏羲琴上,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情动,身死,毒发,她已经是必死无疑。但她还不愿这么死去……

“好。”青熵扬指挑弦,就这么抱着清兮在弹琴。风声夹杂着琴音回**在荒山大大小小的山谷间,哀怨而释怀。

清兮看着那轮皓月,眼神逐渐涣散,再也没有聚焦,她的世界,一切归于黑暗……

青熵依旧弹着那首清兮未听完的琴殇赋。眼中的悲伤是始终不与他对视的清兮所未发现的。或许,连他也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何会这般伤心。

风扬起了清兮的广袖,一朵月色海棠从她手心处飘起,在猎猎狂风中化为一片片花瓣飘落四方。

霎时,青熵明悟了。清兮明明是有机会置他于死地的,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准备……然而,她却迟迟没有下手。

“啊!!!”青熵仰天狂吼,再也无法抑制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悲痛。

万竹林海

无悔瞬间睁开血瞳,一抹暴虐一闪而过。

“师傅?”纪纱轻唤着,刚才她为无悔护法却发现他的情绪极不稳定。

莫非他走火入魔?这可相当不妙。

“无事,莫忧。”无悔将纪纱抱入怀中,轻轻抚顺她的发丝。

“师傅,刚才你怎么了?”既然无悔说他没事,那么她就不会多加追问。自负如无悔可不喜欢别人违逆他的意思。

“哼,不过是暂时摆脱我的控制罢了。人已经死了,接下来,看好戏便可。”无悔冷笑着。“而且这次死的人你一定会很有兴趣。”

“难道是……”

“没错!就是那个血洗了你离洛山庄的阴阳家高手之一,山鬼清兮。”

纪纱沉默了,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