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家,荒山
倚晚静静地伫立在山头,垂眸浅笑。即使是她仍戴着面纱,也可轻易教人感受到她的高傲与美丽。
忽然,无数树叶旋转着向她飞来,犹如破空而来的利刃。倚晚的衣裙被吹得凌乱,但却站得更稳。她抬起双臂,灵蝶蛊飞出,紫色幻光浮现,结界凝成。树叶无论如何击打,顶多激起一圈圈涟漪,看似脆弱得下一秒就要崩溃破碎的结界愣是撑到树叶的攻击完毕后才破碎。
虽然树叶的攻击结束了,但倚晚可不敢放松警惕,发丝轻扬,惊觉空中有异,她连忙旋身跃开。然而,在她跃离之后,她原来站的地方多了三枚阴森森的骨镖。可以想象,如果她来不及发现空中的异样,她会死得有多不明不白。倚晚停在半空中,挥袖甩出长带,击退了一只速度极快的舞剑傀儡。然而在下一秒,她瞬间被七八个傀儡包围,再过一秒,傀儡变成了十几个,再下一秒,是三十几个……傀儡就这么成倍增加着。
“分身傀儡?呵呵,拿来玩群殴还不错哦~可惜,攻击力还不够!”想用这招对付她?不知道她身上的雷电就是用来玩群殴的吗?倚晚扯下手套,双手一摆,雷蛇纠缠成网状放出,傀儡们根本毫无知觉,因为它们已是死物,根本不惧雷电。
是吗?倚晚猫儿似的黑瞳弯了弯,只见傀儡身上冒出缕缕黑烟,“三,二,一~”火焰瞬间窜上傀儡的身体,将它们全部烧毁。同时将无数牵制它们的隐形丝线烧得现形。
长带乱舞,傀儡全数破碎,但下一秒,破碎的傀儡中飞出一只只钻地鼠,它们跳到倚晚身上,不管被电得有多惨,都争取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倚晚的衣服被毁得厉害,甚至有几只竟咬伤了倚晚。
倚晚惊慌地甩开身上的老鼠,一脚踏空,从空中往下摔。“啊!!!”
白影一闪,冶狩从谷底窜起,拉过倚晚飘飞的长带,几个轻踏,把她带上山头。“怎么这么不小心?”
早知道就不放老鼠了,他该放蛇或虫子的。
“冶狩你这个变态!!!回去给我头顶火盆脖挂荆棘,身披麻袋,腰缠巨蟒,脚踏刺猬,左手握锅铲,右手握锅盖,口含七彩毒蜘蛛地唱认错,跳踢踏!!!”倚晚扯过一只顽强的钻地鼠丢向冶狩,她生平最讨厌蛇虫鼠蚁了。冶狩这个魂淡!
“夫人,高难度耶!”冶狩无奈了,早知道他就不玩那么过火了。
“你……”忽然,倚晚的心口一阵绞痛,连忙抚着心口慢慢蹲下。
“夜儿,你还玩啊?这招你已经玩过了,不要玩了!”冶狩才不上当呢,他都不知道被她这招骗过几次了。但是倚晚真的很不对劲,手上被钻地鼠咬过的小口子竟渗出了诡异的紫色血液!不对,钻地鼠是没有毒的……“夜儿!!!”冶狩冲过去,将倚晚抱在怀中,但他马上被倚晚身上的电流弹开了。
倚晚面纱下的唇色由红润变成了乌紫色,脸上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黑纹。接着,手臂、双腿也浮起了令人触目惊心的花纹,全身上下的肌肤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夜儿!”冶狩唤来风川,带着倚晚急忙往阴阳宫跑……
灵魇居
九歌抬起右手,金色幻光泛起,缓缓从倚晚头部开始移动,却在她的心口处停住。右手翻飞结印,重重打出一个金色咒印。空中泛起几圈金色涟漪光波,九歌又将毒逼至倚晚手上的伤口处,刀光突闪,紫色血液如泉般喷涌而出。不一会儿,血色恢复正常的红色后,九歌在她手上的伤口处一抹,不仅伤口消失了,连疤痕都没留下。
“好了,她不会有事了。”九歌面具下的唇瓣始终勾起一抹冷笑。“夜司命跟谁结怨导致被人下毒的,我并不想知道。
但我特别好奇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和实力,居然可以在守卫森严高手聚集的阴阳家地盘上,对我的人下手!上次你们一个疏忽,墨家的盗趾跑进来把小怜姬借出去玩会儿,这次呢?你们对得起我吗?是不是全部要本殿下给你们进行一次强化训练?”
九歌的声音依旧那么悦耳,但却把众人吓得不轻。莫名其妙的臣服在所有人心中滋生,连东皇也不禁害怕到跪下,更别提其他人了。
“九歌,我这个客人旁听而已,你用得着连我也一起教训吗?”懒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望去,只见一名邪魅冷傲的男子倚门而立,他虽然还站着,但可不比那些被九歌的威压逼到跪下的人轻松。
“筑襄,这是阴阳家的家务事,你要注意自己客人的身份。最好别插手,不然,我虽然不会送你回妖界,但我可以直接送你去鬼界!”九歌挥手,让漫素带筑襄离开。漫素行礼,带着筑襄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