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一次陈业施展戮心剑时,是趁著黑袍修者身受重创,心神震盪之际施展,因而消耗远没有上一次击杀魅素心大。
虽有后遗症,但只是让陈业略感头疼,休养几天便能痊癒如初。
陈业轻吐一口浊气,散去脑海中残留的眩晕感。
一道灵力卷出,將那黑袍修者腰间的储物袋一把摄入手中。
神识粗略一扫。
不错。
如他所料。
不愧是筑基六层修者,身家確实丰厚。
除了大量的灵石与丹药外,还有几件品阶不错的邪道法宝,以及几枚散发著血气的玉简,应该是这黑袍修者修行的血道传承。
若是拿去黑市出手,定能换回一笔不菲的资源,足够他填补为徒儿购买法宝的灵石损耗。
“而且,藏冥窍中,还有个二阶上品法宝————”
陈业沉吟一番,打量著掌心中的铃鐺,能隱约看见,其內正有个小旗沉起沉浮。
高空之上的战斗,也已经分出了胜负。
“怎么可能!这白簌簌分明只是筑基六层,为何强盛至此!”
身为万傀门六大傀师之一。
笑面傀已经有数十年没有遇到这么棘手的对手。
最让他震惊的是,此女只是筑基六层!
而自己,早就筑基七层。
更別说,手上还有五具筑基傀儡。
而这五具筑基傀儡,个个都是筑基中期,其中甚至有一个是筑基六层!
————
“就这样————而已吗”
金髮少女神色冷厉,她纤细指间捏著柄薄如蝉翼的飞剑,剑尖已经染血。
虽她模样精致可爱,但反而是那看上去高深莫测的笑面傀节节败退。
须知,傀儡师与其他修者不同,他们的本体一向被傀儡保护严密。
一旦本体受伤,便说明其傀儡均已落败!
笑面傀引以为傲的五具筑基傀儡,此刻皆是七零八落。
那具最坚硬的铁將,胸口赫然多了一个前后通透的剑洞,切口平滑如镜;
而那具以速度见长的夜叉,双翅已被齐根斩断,如同死狗般坠在林间。
“该死,该死!”
笑面傀心头狂跳,他下意识地朝下方瞥了一眼,想要呼唤黑袍修者助阵。
那黑袍修者名为厉悯,筑基六层修为,乃早早成名的筑基修者。
精通血道秘法,尤其是那一手血魂幡,攻守戒备,饶是笑面傀与他交战,一时半会都拿不下他。
这次,算他托大了。
但若有厉悯助阵,便能极大限制白簌神出鬼没的万象剑诀!
实际上,渡情宗派厉悯前来,其实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可这一眼,却让笑面傀亡魂大冒。
下方的滔天血海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驾驭遁光,悠然升空的青衫男人。
厉悯————死了
白瞥见笑面傀的神情变化,暗道不好:“笑面傀已经极为难缠,若是厉悯为他助阵,正好克制我的飞剑之术。我倒是不怕两人联手,可陈业刚筑基中期,饶是有藤王相助,怕也难以在厉悯手中支撑太久————得速战速决!”
她脸色微沉,正想不计代价出手。
却见那笑面傀厉啸一声,十指连弹。
“爆!”
那几具残破的筑基傀儡体內灵光骤然狂乱,竟是撞向白簌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爆!
轰隆隆——!
巨大的灵力衝击波在空中炸开,掀起滚滚烟尘。
借著这股混乱,笑面傀身形化作一道灰烟,拼了命地向远方遁去。
“这是————”
白愕然,她以筑基中期战筑基后期,自然分不出精力关注下方的战场。
她向来是个决断的人,並没有因为担心陈业,而分神关注他一倘若她败了,那两人才是真正的死无葬身之地。
她甚至为了避免自己关心则乱,特意逼迫自己不去关注陈业。
此时。
白方才腾出心神,扫视下方。
这一看之下,她心下瞭然,唇角不由勾起:“这傢伙还真是让我小看了啊。既然能胜过厉悯,他怕是不输大多灵隱真传。嗯————勉勉强强,配得上————咳咳。”
心结既解,白簌簌心头一轻,浑身气焰,竟然又上一个台阶!
少女金髮舞动,琥珀色的眸子满是冷冽:“想走”
“分光!”
她一步踏出,手中飞剑骤然分化,一分二,二分四————
眨眼间,漫天皆是凌厉的剑影,穿透纷纷扬扬的烟尘,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后发先至,刺向那道逃窜的灰影。
“噗噗噗噗!”
无数剑光穿身而过。
半空中暴起一团血雾,灰影连具全尸都未能留下,便被这漫天剑雨绞成了一堆碎肉。
不过,白簌知晓,笑面傀乃筑基后期的傀师,极其难杀。
那团灰影,恐怕是笑面傀的本命傀儡————
但无伤大雅。
他没了五大筑基傀儡,现在又没了本命傀儡,一身根基付诸东流。
如今的笑面傀,已经名存实亡,实力都不如一些筑基中期。
对灵隱宗而言,相当於“笑面傀”已死。
“呼————”
白簌簌紧绷的娇躯终於微微一晃,脸色有些苍白,“白真传!在下救援来迟————”
此时。
陈业才踏著玉藏姍姍来迟。
白簌簌转过身,看著毫髮无伤的陈业,眼神微微有些古怪。
她冷哼一声:“什么救援你当我灵隱宗是废物不成宗门早就知晓万傀门有六大傀师前来。此番前来,我本是特意歷练————只是未曾料到,渡情宗的漏网之鱼,竟然是厉悯。”
这是唯一的意外,若她知道是厉悯,定不会带陈业过来。
不过,结果倒是不错的。
“原来如此。”
陈业咂舌。
这小姑奶奶比自己想的还要狂,竟然敢尝试越阶挑战。
看样子,她应该是著手突破筑基后期,故而给自己上压力了。
“你————”
白簌樱唇微张,刚想问些什么,目光落在了陈业手中那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平淡道:“既然解决了,那便走吧。此地动静太大,等下怕是要引来不少散修,我最烦那种场面。”
“去哪”
陈业下意识问道。
一番大战结束后,他总不好直接甩下白簌,然后各回各家。
“受了点伤,要在灵舟休养几天。回宗时另行通知,你先回临松谷。千万別来烦我。”
少女面无表情。
这————
陈业勉勉强强称得上是东道主,现在白簌簌受伤,他怎么好意思让她在灵舟上休养
虽说白让他別烦她,明显是想独自居住。
可陈业高低得客套几句:“白真传既然受伤,不如在临松谷休养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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