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修者冷声道:“哼!万傀门这等小人宗门,背信弃义,早被炼神宗嚇破了胆!却不知,若是趁此良机,伏杀白簌簌,未来百年,灵隱宗都抬不起头!”
“什么!”
听闻此言,另外几位修者齐齐色变。
他们本是想趁灵隱宗清查之机,顺势伏杀灵隱宗修者。
可现在万傀门的人不来,那他们又能敌过白簌簌
石镜会长惊声道:“若是如此,那白簌簌发现我等,那该如何是好前日,我便发觉那王浩似有所觉,怕是已经暗中上告宗门!”
王浩,乃昔日临松谷大弟子,后来被陈业收入摩下,被陈业派来坐镇魏家,收取魏家供奉。
提起王浩,魏家族老脸上不由流露愤恨之色。
分明是魏族人的魏家,现在却让这个练气后期的小子当了主人,將魏家的灵石肆意掠夺,上交给他的主子!
这如何不能让魏家人心生怒念
黑袍修士猛地起身,周身黑气翻涌,压得在场几人喘不过气来。
他那双隱藏在兜帽下的眼睛扫过眾人,声音沙哑:“既然万傀门那些胆小鬼不敢来,那便由我来做!白簌簌斩我道侣,我定要取她首级!虽是筑基中期,但到底只是个女娃,又能有多少本事本座杀她,如屠狗!”
他与白簌同阶,未必不能胜她!
黑袍修者虽听闻过白簌那些骇人的战绩,可他横行一世,亦曾杀过灵隱真传,甚至当初曾参与对白离的围杀。
自是道心坚定,不被传闻所扰。
“当初我能杀她老子,如何不能杀她!那时的她,还不过一个小娃娃!”黑袍修者掷地有声。
魏家族老闻言振奋,唯有石镜会长默默饮茶:嗯当初围杀之时,这人好像只是一个外围的小嘍囉————
“可————可是————”
魏家有个族老颤颤巍巍地开口,“那白身边,还有一个陈业啊!此人虽然只是筑基初期,但手段颇为————颇为诡异,不可小覷。据说,魅前辈其实是被他所杀————”
“陈业”
黑袍修士眉头微皱,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隨即嗤笑一声,“就是那个靠女人上位的修者听说他最近还成了什么狗屁教习哼,这种只会溜须拍马的货色,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以他筑基初期修为,如何能杀我道侣定是那白簌簌为他造势!”
“口气倒是不小。”
黑袍修者方落,一道阴柔的声音突兀地在密室中响起,”不过————要杀白簌簌,光靠你,可还不够格。”
“什么人!”
黑袍人正在兴头上,闻言大怒,周身血煞之气暴涌,猛地转头看去,“竟敢在本座面前装神弄鬼!”
但当他看清那个人影时,瞳孔收缩,那一身刚提起的血煞之气顿时凝滯。
来人身著一袭灰扑扑的宽大长袍,脸上戴著一张绘有诡异笑脸的惨白面具。
“你————你是————”
黑袍人心头猛地一颤,刚才的囂张气焰消散了大半,“万傀门六大傀师之一————笑面傀!”
他怎能不认得
万傀门虽行事诡秘,但这六大傀师凶名赫赫,每一位都是筑基后期的恐怖存在,手中更是沾染了无数修士的鲜血。
这可是真正的大修!
“嘖————前面骂得挺凶,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那万傀门修者並没有因刚才的冒犯而动怒,反而轻笑一声,“继续骂啊说我万傀门是胆小鬼是被嚇破了胆”
“不敢!在下————在下只是一时失言!”
黑袍人连忙低头,额头渗出冷汗。
这就是魔门的规矩,强者为尊。
哪怕他是筑基六层,但在筑基后期的傀师面前,依旧不敢造次。
“行了,本座没空听你废话。”
笑面傀摆了摆手,目光看向密室入口的方向,语气玩味,“人已经来了————为了瞒过灵隱宗那位金丹真人的神识,本座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潜入进来。”
“待会儿,白簌簌由我来解决。至於剩下的————”
他瞥了一眼黑袍人,“你应该能处理吧”
“是!是!”
黑袍人连忙应道。
话音刚落。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发。密室阵法连同周围的墙壁,在这一刻如同纸糊一般,顷刻崩碎!
狂暴的剑气裹挟著月光,如同银河倒掛,倾泻而入。
烟尘滚滚中。两道人影踏著碎石与废墟,缓缓走入。
为首少女一身淡青道袍,金髮在灵压激盪下狂舞,飞剑盘旋,寒光凛冽,凛然而不可侵犯。
而在她身后,则有个青袍男子负手而立,虽未拔剑,但其沉稳如渊的气息,令人无法忽视。
“终於捨得露面了吗”
黑袍人看到白簌簌,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冷眼看向白簌簌,厉声喝道,“白簌簌!当日你杀我道侣魅素心,今日该是你血债血偿的时候了!”
“嗯”
白簌簌眉头微蹙,一脸莫名其妙。
她歪了歪头,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黑袍人,“你道侣谁啊魅素心跟我有什么干係”
黑袍人震怒:“还敢狡辩!”
“行吧。”
白簌隨意地挽了个剑花,漫不经心地道,“想报仇想杀我先贏过我的手下再说吧。
说著,她下巴微微一抬,指向身后的陈业。
“什么!”
黑袍人气得浑身发抖。
这死丫头,竟然如此看不起他!
竟然让一个只会吃软饭的筑基初期来羞辱他!
等等————此人气息有问题,似是最近突破了
白簌簌表面云淡风轻,但暗自凝重传音给陈业:“陈业,小心。”
“那灰袍人是万傀门的笑面傀,筑基后期修为,手段诡异。他交给我。”
“那个穿黑袍的傢伙是筑基六层,不好对付。你————儘量拖住他。”
“不用硬拼,拖住即可!待我解决了那个傀师,立刻就来帮你!记住,保命第一!”
陈业闻言,双眸微微一凝。
筑基六层么————若是换做以前,这確实是个要命的差事。
但现在,他已经筑基中期!
各种术法修行到巔峰,手头上又有各种顶级法宝,还有筑基五层藤王相助,未必不是对手!
他微不可察地頷首,传音回道:“好,真传放心。你也要小心为上!”
“万傀门————当真贼心不死!”
白簌簌冷喝一声,万千剑气瀰漫,直取灰袍傀师!
“哈哈哈————来得好!”
笑面傀怪笑一声,双手一挥,数具面带笑意,死不瞑目的尸体挡在身前,与白簌战成一团。
两人直接杀向了高空,彼此都不敢小覷对方,故而无心分出精力去对付其他筑基修者。
此地便只剩下了陈业,以及满脸狰狞的黑袍修者。
至於几个已经嚇傻了的杂鱼,则无关紧要,饶是筑基一层的石镜会长,都没能力插手他们的斗法。
“好!好!好!”
黑袍修者怒极反笑,死死盯著陈业,“既然那丫头急著送死,那本座就先捏死你这只蚂蚁,再去取她首级!”
“小子,下辈子记住了,软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黑袍修者身形一晃,化作漫天血影,朝著陈业铺天盖地压来。
软饭
陈业大怒!
这傢伙胡说八道!
软饭明明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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