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你回去吧。”林珣的表情没一点变化。
赵锦锦手足无措道:“家里有止血药和纱布,是我帮你拿过来还是你随我回去?”
“不必麻烦,你不用理会我。”林珣挤不出笑容了。
“我……”赵锦锦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林珣,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林珣沉声问,“不喜欢就不喜欢,哭什么?”
“因为……因为……”赵锦锦说不出来,她好像是在欺骗自己。
“好了,别说了,就这样吧,”林珣顿了顿,继续说,“快回去吧。”
“嗯。”赵锦锦转身决然走了几步,心疼的要命,她还是喜欢林珣啊,可是她再看向林珣时,林珣已经不见了,她到处找不到林珣。
是梦吗?那地上为什么会有一柄比心还碎的伞。
赵锦锦捡起油纸伞,怀抱着,大哭出声。
夜里,赵锦锦抱着破伞躺在被子里,很久没能睡着,屋外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赵锦锦起身去打开门,门前放了一柄新伞,伞的纹样和赵锦锦的旧伞完全一致。
林珣来过了,他怎么知道赵锦锦住在这里?
“林珣,你在吗?”赵锦锦捏着衣角,又有些想哭,“你出来好不好,我有话想对你说。”
寂静的夜里,只有赵锦锦自己的声音。
“你见我一面,好不好……”赵锦锦喊不来林珣,她怕孩子出事,就捂着肚子进屋了。
林珣在暗处不明所以,赵锦锦为了一把伞哭成那个样子,怕是深爱卫渊,现在她喊他出去,是想说什么绝情的话,不能见她,一定不能,他受不了。
林珣……林珣……赵锦锦在梦中呓语,她越来越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凝妤的记忆带给她的只是仇恨,她还是赵锦锦,害怕孤独,渴望亲情的赵锦锦,卫渊是她年少时求而不得的理想,林珣才是她最割舍不下的人。
可一边对不起卫渊,另一边对不起林珣,赵锦锦的头都要炸了。
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吗?既不伤害卫渊,又可以和林珣在一起。恐怕,这世上不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吧?呵,她真是个该死的女人。
天大亮,赵锦锦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似的,她考虑了很久,决定还是和卫渊相伴,卫渊为了她付出太多太多,多得她还不起,况且,她还有满腔仇恨没有发泄,只有卫渊和墨姝可以帮助她。
之所以这么说,还有一个原因,赵锦锦不想让林珣再涉险了,林珣身在筹谋,但不喜筹谋,如果他放弃皇位,完全可以过自由自在的日子,赵锦锦和墨姝同途后,也许可以帮助林珣铺路,让他好好活着。
梅茶煮溢,菜咸粥稀,赵锦锦一边收拾一边又干呕了起来,她小跑到院子里,扶着树,眉头蹙得深深的,没想到怀孕这么辛苦。
赵锦锦坐在栏杆处,轻轻戳着肚子说:“小家伙,娘亲好难受,是不是你又调皮了?”肚子里的孩子微微一动,像是在回应她,她笑道,“修文啊修文,虽然你的名字很像教书先生,但是你爸爸说的对,必须用一个稳重的名字来压制你,否则你这么调皮,娘亲都要难受死了!”
呼吸了一会清晨的新鲜空气,赵锦锦舒服了很多,她回屋翻出卫渊腌制的梅子,发现快要吃完了,村子里没有卖的,而最近的镇子需要半天路程。
反正卫渊一时半会的回不来,干脆去镇上看看吧,赵锦锦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给自己化了个丑到极点的妆,她拿起钱袋子,看看屋里并无什么值钱物件,便放心的关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