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九十章 遇难(一)(1 / 2)

可是刘岩的信总是每隔两天就会如期到来,每到这个时候,绾儿捧着渐渐隆起的肚子,站在淇水轩外面,接过诸葛云递过来的信纸,迎着清凉的湖水,阅读上面的一字一句。

对于情爱,绾儿早就冷了心灰了意,自然也就没有了思念与期盼之心,她想不明白,刘岩为何如此执着,她不过是他府中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而已,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肚子里正怀着他的骨肉。信中多是嘱咐她多加保重的意思,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话,绾儿不好表示出厌烦,每次都亲自回信给他。

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些信件却成了后来睹物思人的唯一物件了。

……

欧阳烈在那次失败之后又接连试了几次,仍没有成功,丧气得脑袋几乎快垂到膝盖上了,岳影萱不忍他过于自责,在一个人乏鸟困的正午把欧阳烈送了出去。欧阳烈什么地方都没去,径直去圆觉寺的后山找车宁安了。

欧阳烈把岳府的事告诉了车宁安,本以为他会大吃一惊的,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冷静得让人怀疑。

“你难道就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欧阳烈忍不住问道。

“有什么奇怪的,大户人家总是有很多事是外人想不明白的!”

车宁安押了一小口酒,淡淡道。

“呃,好吧,我服了你了,瞧你,真是一幅快要入定的样子,什么时候称呼你一声大师啊!”欧阳烈戏谑道。

车宁安张了张嘴,终没有说出肚子里的话。欧阳烈本是闲不住的人,无奈外面找他的人太多,他只好耐着性子躲在林中,过着不知岁月的日子,不敢出去。时间久了,他终究还是耐不住林中的寂寞,捡了雨水涟涟的天气,穿上蓑衣,下山去了。

……

韦青禾越来越发现自己在刘老夫人心中的地位是不如从前了,每次她去看望刘老夫人时都会感觉到仿佛自己是多余的,两人之间的谈话三句不离绾儿,韦青禾敢怒不敢言,只能点头附和着,只是心中对绾儿的态度更加恶劣了。原本属于她的宠爱因为绾儿的出现而消失,几乎所有的家人都说她任性、脾气不好,而就连丈夫苏靖信也是有益躲着她,在苏府,她完全没有了之前在韦府的风光,只不过是众多儿媳中的一位,就和其他的媳妇一样相夫教子,过着日复一日平淡得让人厌烦的生活。

碍于儿媳妇的身份,韦青禾在苏府做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并不能做出大的动作,无非素日里和自己的亲婆婆说说别人的长短,嘴上解解气。

她和五姨太两人一唱一和说着绾儿的不是,苏靖信不厌其烦,一听说有仗要打,二话不说就住进了军营,之后随着刘岩的队伍出发了。

对于一个武将来说,这本是极为正常的事,可是他临行时决绝的意味让韦青禾很是不快。仿佛自己就像是他的包袱一般,丝毫不顾俩人已有一个孩子的情分,急于摆脱。她把这一切自然而然地归咎于绾儿,以为两人间现在的尴尬都是她造成的,她的宠爱全被绾儿给夺走了,这郁恨之情越积越深,韦青禾的怨怒几乎要喷破而出了。

病重的刘老夫人每每都嚷着要见绾儿,玉兰和陈云娴以绾儿孕中不便为由,推脱了好几次,只有实在纠缠不过她的时候才去派人接绾儿过来。

绾儿却越发的沉静起来,轻易不露喜怒之色,只微微含笑听着刘老夫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自己年轻时两姐妹的趣事,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就停了下来,皱纹萦绕整个脸庞,一副干枯垂老的模样,唯有眼睛里似乎有无限的欢乐,仿佛回到了回忆中的美好年华。

日子如流水般过着,刘老夫人终究没有挺过去,就在她五十九岁差两个月的时候,撒手人寰,含恨而去。

丧礼极为隆重,符和她生前奢华的性子,满城皆缟,就连刘岩的军中的将士也为她带了三天孝,死后的哀荣甚是浩大。

孕中的绾儿已经有七个月的身孕了,行动不便,没有亲临灵堂吊唁这位姨母,只穿了素衣以示哀悼。

……

车宁安送完母亲的灵柩,告别众人,正欲回山上,却被以年轻女子拦住了去路。

“你是安大侠吗?”这女子正是岳影萱,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在下正是,刚问姑娘是?”车宁安疑惑地打量着她。

“咚”的一声,岳影萱跪在车宁安面前,声泪俱下道:“求你救救他,他快不行了!”

车宁安一下子就懵了,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姑娘说的是什么,在下怎么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