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小屁孩一个!欧阳烈腹诽道,然后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拿着水壶喝了几口水,休息片刻。刚喝了两口,岳影萱就到了,额头鬓角都渗出了密密的汗珠,累的气喘吁吁,把手摁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今儿是怎么了,遇上鬼了!”欧阳烈嘀咕着,收起水壶,起身就走。
“唉~,等会儿!”岳影萱这会也顾不得许多了,只觉得口中干渴难忍,“借点水喝,我快渴死了!”
“嗯?”
欧阳烈一扬眉,“你要我的水壶?”
“确切说是里面的水!”岳影萱伸出手,等着欧阳烈给她。
“唉~,”欧阳烈摸摸后脑壳,男女授受不亲,这水壶嘛……
“怎么,连点水都不给?”岳影萱杏眼圆睁,不可思议地盯着欧阳烈。
俩人正在纠缠,后面的黑衣人便追踪而至,欧阳烈却毫无知觉,只和岳影萱斗嘴,逞一时口舌之快。
“是吗?你可别后悔!”欧阳烈大大方方地递出水壶。
岳影萱接过来,仰头便喝。欧阳烈此时才发现黑衣人已经近在眼前,大叫一声“不好!”转身拔腿就跑。
岳影萱正在喝水,突然被这么一惊,呛得她咳嗽起来,“咳咳~”
转眼间,欧阳烈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黑衣人从暗处飞奔而出,对岳影萱视若无睹,直奔欧阳烈而去。
岳影萱眼睛一亮,是青衣阁的人!顿时好奇心大盛,拎着水壶,全力追去。
欧阳烈边跑边暗暗叫苦,晦气,晦气!只要碰上那个女人他就没好事!眼前是密密的树林,欧阳烈眉头一皱,跑进树林,“嗖嗖”几下上了树,躲进树冠之中。
黑衣人果然追随而至,跑进树林,四处寻找,几次从欧阳烈藏身的树下经过都没有发现,如此几次后,他便作罢,顺着小路出了树林。
没多大一会儿,岳影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欧阳烈在树上看的清清楚楚的,气得直卜楞脑袋!暗暗咬牙,强忍怒气。
“唉,我说,你骗得过别人,可骗不过我,再不下来我就大会僧吆喝了,估计那个黑衣人还没走远呢,你说他会不会听见呢?”岳影萱双手叉腰,仰头对着树林的上方大声喊着。
欧阳烈一听,更气了,瞧着丫头片子的架势,不把黑衣人招来誓不罢休啊!无奈之下,从树上飞了下来。
“别喊了,别喊了!”欧阳烈抱着双肩,飘落在岳影萱背后,冷冷地瞧着她。
“哎,呵呵,我就知道!”岳影萱乐呵呵地跑过来,“你可真够狡猾的!嘿嘿!”
“你到底想干什么!有话快说!”欧阳烈越来越觉得这个丫头片子不简单。
“呵呵,你得罪仇家了?”岳影萱围着欧阳烈来回转圈。
“管你什么事?”
“可巧了,我也有仇家,不如我们彼此说说?”
“你要是闲着没事,就回去绣花去!别学着人家闯江湖,江湖可危险着呢!不是你这样的丫头片子能玩得转的!”欧阳烈冷冷地瞅着岳影萱,看着她一脸的稚气就来气。
“你!”岳影萱的秘密被人发现,又尴尬又生气,指着欧阳烈的鼻子就要开骂,忽听背后有“沙沙”的脚步声,两人交换下颜色,纷纷纵身飞上树梢。
果然,黑衣人去而复返,再次来到树林,警觉地四下张望着。欧阳烈藏在树上,心中暗暗称赞:不错,不愧是青衣阁的人!
……
纪承泽的坟选在乙灵山庄的后山,坟头上插满了各种花圈和挽联。坟前,纪家的人哭成一片,纪文成宫琳夫妇白发人送黑发人,短短几天功夫,身形消瘦,仿佛老了十岁!纪承浩、水玲珑等个个都是悲痛万分,哭声震天。
车宁安身后背着剑,远远站着,心中莫名的感慨。他自小在寺庙长大,性情淡薄,不喜俗世间的种种悲欢离合,可是他也深知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转眼间,他有了母亲、大哥、妻子、孩子,可是他却发现根本开心不起来,往往身不由己地被扯入各种琐事之中,让他心力交瘁,有了归隐之意。
与车宁安淡薄的态度刚好相反,纪如槿却热衷来往于郡王府和乙灵山庄之间,世俗的名利和江湖上的威名让纪如槿心满意足。生了孩子以后,刘老夫人对纪如槿更是宠爱有加,爱护程度与对待韦青禾有过之而无不及,纪如槿也乐得呆在刘老夫人身边,儿媳和婆婆在一块儿,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为此,车宁安内心极为纠结,和纪如槿的距离越来越远,终日不见她们母子,只在外面过活。纪承泽这件事正好给了他借口,以为纪承泽报仇的名义,车宁安四处查找青衣阁的线索,往往几日都不回家,累了就回圆觉寺,和沈沐风商量如何对付青衣阁,他这才了解沈沐风和青衣阁之间十八年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