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含笑的夜臻看了柳静言很久,久到当事人也察觉到他的注目,孤疑地胡乱抹了把自己脸:“阿臻,怎么了吗?”
“没有。”
夜臻愈是笑而不语移开了视线,柳静言就愈是好奇,想要再问又怕他觉得负担,跟着笑了笑。
她小口咬了口桃子,尾指撩过飞舞的发丝别到耳后,装不经意地往夜臻的侧脸看了看,又抬头望去天空众多高飞的风筝。
任天醒作为旁观者,总是能嗅到一股不自然的氛围,扫了眼夜臻紧接着看向柳静言,笑得心照不宣。
背景里,孩子的嬉闹声,周边大人们的欢声笑语,还有自行车响铃的声,以及,微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构成了一幅令人心旷神怡的画面。
三人呢静静地观望着公园里的一切,似乎超乎这个世界之外,又像是成为了被遗忘的一部分。
他们以自己最舒服的姿势,大脑放空,享受这一刻生活带来的小确幸。
带来的保鲜盒里的食物,渐渐被消灭,时间也在悄无声息地流逝。
待日落的余晖笼罩着整个大地,三人才不慌不忙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而周边显然寥寥无几的人影,他们成为了最后几个。
柳家,还在等着他们回来的林牧笙和林牧轩渐渐有些坐累了,就逛到了后院。
两人想着今日中午在这里吃的午餐就觉得有几分好笑,他们居然在没有主人的家里,蹭了顿饭。
“哥,你说阿言待会见到我们,会不会觉得我们蠢哭了。”林牧轩侧身瞥了林牧笙一眼,笑得有些无奈。
同款无奈的林牧笙,难以置信自己居然会答应他:“还不是你的决定,你得为我正名。”
“这不是有苦同享有难同担嘛,兄弟之间。”林牧轩讨好地撞了下林牧笙的臂弯,撒娇意味明显十足。
林牧笙再怎么想闪身躲开,最后直接被他抱牢,没辙地点了头:“行了,待会丫头要是回来看到我们这样,别以为我……奇怪。”
“拜托,哥,你简直,宠妻无下限,都不顾我这弟弟的死活了。”林牧轩有些吃醋地哼了声,落到远处的思绪渐渐锁定。
他想起了冷月月,要是她还在,自己估计也如出一辙。
这么久过去了,林牧轩发觉自己以往对她做的事情,真的有太多不应该,想要补救的时机,上天却偏偏不给,哪怕是空留下一纸婚书的承诺。
他们至少还有在一起过的证明,作为她的丈夫继续想她念她,而现在,林牧轩甚至觉得自己什么身份都不是,却借着爱她的头衔伤害了那么多人,实在太可恶了。
而关于冷天城,林牧轩都没敢去探望他,自己带给冷月月的不幸,波及到了原本一个完整的家庭,想想都觉得罪不可饶恕。
“阿轩,想什么呢?”注意到身边没了动静,林牧笙担忧地出言拉回了他的集中力。
林牧轩没事地摇了摇头,笑了笑:“哥,我是不是该去看看冷爷爷了,月月的父母出国有一段时间了,他现在就一个人生活。”
“嗯,想去就去吧。”拍了拍他的背,林牧笙的情绪跟着有些低落,却还是扬了扬唇宽慰道,“别太有负担,冷爷爷是明事理的人,他都知道。”
用力点了点头,林牧轩暗自鼓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