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睨了他一眼,微掩着鼻的夜臻,孤疑的目光落在对方双指交夹的那点星火上:“怎么吸上烟了?”
“最近心情有点烦躁,你要不要来一根?”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任天醒却已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香烟,“会好受点!”
拧着眉的夜臻,垂眸盯着那忽闪忽灭的火花,烟雾缭绕地缠在其指尖,更是模糊了对方的脸庞。
像是被蛊惑一般,他刚想要伸出手去接,褪去的烟雾露出任天醒那双孤寂的双眸,似被烫到了一样,蓦地握成拳。
注意到夜臻表情的变化,任天醒抱上他拍了拍其背,径自将那包烟塞进了对方的口袋里:“大哥,我回了,你们慢慢聊。”
没有应他,面无表情的夜臻矗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待林牧笙出来时,任天醒已经坐回车里:“去后院走走吧!”
潜意识地包裹着口袋里的香烟,微微点了头的夜臻跟在其后,前往后院。
踩着雪,两人的脸被冻得发红,呼吸时还冒着一缕缕白烟。
将近十分钟的闲庭漫步里,谁也没有开口,周围的风声却呼啸得有些猖狂,刮得人耳翼生疼。
双手插在裤兜,林牧笙漫不经心地谈起:“你喜欢丫头,我应该没猜错吧。”
夜臻并没有作任何意思的表达,又听对方接着说,“其实,多一个人保护她对我来说,倒是件好事,只是……”
“放心吧,林先生,我对她没有贪念。”
摇头轻笑的林牧笙,倏尔摆起正色:“我是猎人的身份想必你也早就清楚,那么,我们之间的关系无疑存在着敌对的局面,要是让那丫头来抉择,她不论选择了哪一方都会内疚……”
“我没关系。”
面对他丝毫不为所动的自白,林牧笙竟然有些无力,声调不由拔高:“这件事并不是让谁退出那么简单,而是……我们猎族正在研制一款药剂,对于血族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毒药。”
终于见夜臻的表情有些松动,他毫无顾忌地全盘托出,“起初只是拿在死尸身上做实验,结果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消息,血族已经有人落入猎族手里……”
“你的意思是,他们打算在他身上做实验?”蓦地朝他看去,眸色一紧的夜臻,黑眸里幽幽泛着光,似黑洞一般要吞噬掉一切。
疲惫点头的林牧笙,微微阖上了双眼:“还不仅如此,他们打算把你拉入实验。据史料记载,血族之王的血液对于药剂的研发起到了事半功倍的效用。”
“林先生帮我是因为小姐吧……”
注目着眼前的人儒雅善良,跟柳静言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得不承认的夜臻勾唇一笑,“虽然知道你并不需要,但我还是要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把这件事毫无保留地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