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前镇、黄家村、四章集这些地方的建筑,都已经被拆掉了。
一眼望去,一马平川。
村民百姓也都被迁移到了后方仁平县,青壮则全部加入了支前队伍。
这里距离临西县县城已经不远,他们属於亲眼所见韃子凶残的亲歷者,且很多人的亲戚都死在了清兵的屠刀之下,对於清兵的仇恨让他们在支前任务中最卖力,也最具有主观能动性。
“在这里驻防的是第一师第一步兵团、炮兵团,还有军部独立团也在这里驻防。
3
胡常山的到来,第一步兵团的林霄,炮兵团的唐望山,以及梁申都过来匯报情况。
眾人一边陪著胡常山视察,一边匯报工作。
壕沟挖掘、铁丝绊索,主要以防止清军之中占有四成以上的骑兵队伍而设置。
此时,工事大半都已经完成,还有一些未曾完工的地方,正由工兵带著大量支前百姓拿著铁杴、铲子挖掘,一筐筐土用小推车推著、箩筐挑著,正堆积成一片胸墙。
那看似平坦的荒地农田,如今已经被布置成为战阵,布满了三道纵深交错的锯齿状壕沟,其前后內外埋设了斜向前方的削尖竹木,专门对付试图跳越或落马后集结的清兵。
最前沿遍布著大量半埋於浮土枯草中的铁蒺藜与碗口大的陷马坑,其后,是砍伐的树干,横七竖八杂乱的扔在壕沟前方百十米的区域。
这里,与数道低矮绊马索构成了第二层障碍。
最后,是数层交错拉起的铁丝网。
这些障碍並非完全封闭,而是故意留出了几条狭窄的通道,而每一条通道的尽头,都正对著壕沟中火力最强的支撑点。
“地雷都埋在那些“通道”口附近。”
梁申指著一处用枯草精心偽装过的地面解释道:“绊发地雷和压发地雷都有,不求全歼敌军骑兵,只求在他们最密集衝锋时炸响,打乱其衝锋队形。”
胡常山走到一处主射击壕前,林霄匯报了火力部署:“正面以营连为单位,依託壕沟组织轮射,重点封锁通道。
独立团的精锐射手则分散配置在侧翼隱蔽工事內,专打敌军官与旗手。
唐望山的火炮前置在侧翼土坡后,已標定好各通道及障碍前沿区域,备足了霰弹。”
胡常山仔细观察著射界与各火力点的配合,最后抓起一把泥土,任由其从指缝间滑落。
“布置得不错。”
他沉声道:“记住,韃子骑兵之利在於其冲势。
我们这些工事,为的是剥掉他们的速度,让他们挤在铁丝网前、堵在通道里,变成咱们步枪的活靶子。
这八九天这里的每一寸土,都要让韃子用血来换!”
眾人凛然应诺。
寒风卷过空旷的战场,只余工事间肃杀的呜呜呜响。
仔细看过以后,回到第一步兵团的指挥部,一起坐下来聊天。
“清兵著实没什么好怕的,但我们的弹药却不多。
如今军械局经年累月备战之功,也不过生產一百七十九万余发子弹。除去平时训练消耗,及第二师的配额,如今能送到山东来的弹药,只有一百一十万发。
看上去不少,但真正打起来,两三场大战就能消耗近半。
独立团打清军先锋战果斐然,但根据军部评估,所消耗的弹药量却存在极大的浪费。平均三十发子弹,才能击毙一个清兵。
如果都像这样打,一场大战下来,这一百多万发子弹就全都得打出去。”
胡常山对赵崢,以及林霄、梁申等人说道:“我们的子弹数量严重不足,客场作战后勤压力也大,诸位回去以后,开会通知到连排级军官,注意计算子弹的消耗情况,要有节制,子弹要当银子一样,省著点儿花!
子弹消耗数量,要和杀敌数掛鉤考核,谁再浪费我就撤谁的职!”
“是!”
赵崢等军官连忙应下。
在胡常山视察前线的时候,分散在临西县、深兰县、北固县境內的骑兵团,已经开始频频碰撞到了清兵的探子。
这些清兵探子神出鬼没,而且其中的武者占有率特別多。
对於骑兵团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尤其是从孟家军抽调出来的,配合骑兵团的探子,一天下来损失特別大,已经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
“不都说关外苦寒,这清兵的探子中,哪来这么多的武者”
吕忠陪在刘满仓身边,在一处无名山坡上的野狐禪庙宇里。
庙宇之中也不知供奉的哪位神仙,金身已经褪色,屋顶也塌了半边,庙里的人也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
士兵们打扫乾净你以后,这里就成了骑兵团临时的指挥所。
架设好了电台,隨时和师部、军部进行沟通。
“建虏有一个萨满教,专门培育宗教武者。
这些人的身上,都有著萨满教武功的痕跡。”
刘满仓说道。
这些消息,像是吕忠这样的基层军官不熟悉,但他是十分清楚的。
这一次战爭,吴州方面也发动了吴州、山东武林的江湖门派。吴州武林因为安昕的崇高声望而积极参与者不少,但山东武林的响应者却寥寥无几,且武者毕竞是江湖路数,大多都是单打独斗的功夫,却是並没有编入到军队之中来,大部分都是自行行动,狙击建虏。
独龙山下。
扬州百花宗的侠女陆川雪抖了一下剑身,剑刃上的血渍便抖落到了地面上。
周围十几匹快马,围绕著她远近不同的绕著圈子。
“咻!”
箭矢呼啸而来。
陆川雪微微眯起眼睛,耳朵轻微的翕动,听风辨位剑光网上斜斜撩起,精准碰撞发出“鐺”的一声,將箭矢格飞出去。
“咻咻咻紧接著,一连五六支箭矢呼啸而来。几乎封锁了她所有腾挪的位置,也让她难以以剑格挡。
她微微屈膝,身形跃起,强大的弹跳力量,让她轻盈的身子凭空跳起了三米多高。
但这一下,凭空无处借力,清兵哨探像是早已演练了无数遍似的,配合默契的又有五六支箭矢隨之射来了,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爹说的果然不错,军中军阵果然有专门对付武者的阵势。”
陆雪川心中凛然,但此刻却也无法全然应对。
手中长剑疾点,挑拨开了一支射向她要害处的箭矢。
接著,她绷紧了肌肉,长腿往外猛踢,恰当的蹭到了一支箭矢的箭身,將之轨跡偏转稍许。
但这箭矢竟和寻常箭矢也不相同,势大力沉,显然是重弓重箭,其持弓之人也武功不弱。
“噗嗤”两声,箭头撕裂布帛,扎入了陆川雪的肩窝、小腿两处。
落地之后,方有一阵剧痛传来。
除了一开始被她从树上一跃而下伏击而死的两个斥候以外,她引以为豪的炼骨境武功竟然在这些骑兵面前没有討得任何好处。
此时,箭头虽然被她紧紧地锁在了肌肉之中,並未对她真正造成生命危险。
但此时,她行动不便,下场已经可以预见了。
“如果、如果我练武再勤奋一点,突破到炼劲境她握著剑,不甘的看著已经开始浮笑的猥琐清兵,心头一苦。
师傅和师姐外出还未回来,为防遭受清贼凌辱,她右手竖起剑锋,已经做好了引颈自杀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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