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上次我来,还能见到太妃娘娘看经书。”
眼见着檀香燃起,室内浮现出一股特殊的香气,云扶月收回目光,声音清脆的响起,带着几分笑意,“太妃娘娘的礼佛之心倒是不怎么诚恳,现在不看了么?”
这是在说太妃不诚心拜佛?
殿内的丫鬟们都是一惊。
首位上,太妃的眼底浮现一丝怒气,正要开口,喉间却是一阵干痒。
而后,她听见脑中传来隐约的沙沙声。
在云扶月的话语之下,这沙沙声很细微,却偏偏让人无法忽略。
太妃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卧在美人榻上闭上了眼睛,单手摁着太阳穴。
一旁,王嬷嬷吓了一跳,忙弯腰凑近太妃:“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太妃没回话。
王嬷嬷顿时急了,喊了一句快请太医,一边伸手去摇晃太妃:“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您可别吓奴才啊!”
被这么猛地摇晃了几下,塌上的太妃不满的睁眼,怒声道:“滚下去!”
而后,太妃的视线落在了身旁的艺怜身上。
“她……”太妃缓缓吐出一个字,似乎是想问什么。
不过,太妃的话在看到地上跪着的云扶月和夜凌渊时,戛然而止。
从云扶月的角度看去,甚至能看见太妃眼底急速升起的风暴。
风暴急速聚集,又飞快的消散。
最终只留下一面平静的湖泊。
“是云家的小丫头,还有凌渊。”太妃揉了揉眉心,一摆手,“别跪着了,先起来吧。”
云扶月这才与夜凌渊一同起身。
“是为了婚事进宫的吧?”太妃示意宫女给二人看座,淡淡的笑了笑,“你与凌渊的婚事对天下人来说已经不是惊喜,虽是如此,可到底关乎着两国的关系,所以需得大操大办。”
此言一出,除了云扶月,所有人都是一愣。
一旁,艺怜扒着水果的动作也是一顿,不可置信的看向太妃。
明明方才太妃还一副绝不同意二人婚事的模样,怎么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太妃就完全变了态度?
这和计划的根本不一样!
云扶月从善如流:“我已经给耀阳的陛下修书一封,那边的回信应当也快到了。
另外,永安王因着陛下的寿辰还留在京中没回去,届时那边的事将由永安王代表处理。”
永安王皇甫玉还留在京城,这不是什么秘密,太妃微微点头:“如此,今晚哀家便让皇帝和永安王一同过来,商议你二人的婚事,另外……”
太妃扫了眼艺怜,又看向云扶月与夜凌渊:“你们几个也留下一同用晚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