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魔尊闭上嘴，喉头滚动，将那道璀璨刀光彻底咽下。
他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依旧挂著，甚至刻意眯了眯眼，仿佛回味无穷。
然而，仅仅一瞬之后。
「唰！」
他铜铃般的巨眼猛然睁开！
瞳孔深处，先前那份睥睨与玩味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异，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悸！
对，就是心悸！
就在刚才刀光入腹的刹那，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让万物归墟的恐怖刀意。
竟穿透了神体对能量与物质的吞噬屏障，如同一根淬毒的冰针，直刺他神魂最深处！
那不是针对神体，不是针对神力，而是直指心灵本源的一刀！
刹那间，他「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被强行撕开的缝隙。
无数被镇压的恐惧、迟疑、乃至久远岁月前留下的些许心灵破绽，都在那一刀的寒意下微微颤栗。
虽然这股刀意随即被饕餮神体更深处涌动的磅礴吞噬之力迅速包裹、削弱。
但那一闪而逝的「心灵将被撕裂」的大恐怖，却真切无比地烙印在了他的感知里。
「心灵之刀……他竟还掌握如此诡谲致命的手段？！」
饕餮魔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关于季青的传闻，多集中于其浩瀚血海与阿修罗之祖的传承，至于那防不胜防的寂灵刀，所知者甚少。
他万万没料到，对方除却霸道的物质攻击，竟还藏著如此犀利的斩心之术。
幸得饕餮神体玄妙无穷，号称「无物不吞」，即便针对无形无质的心灵攻击，亦能产生强大的削弱与消化之效。
方才那道「心魔寂灭斩」，绝大部分威力已被神体吞噬特性化解。
可即便如此，那残余的刀意竟还能让他产生如此清晰的心悸之感……此子心灵刀法之可怕，可见一斑！
惊疑之后，便是滔天杀意！
此子，绝不能留！
今日若不除之，他日必成心腹大患！
那防不胜防的心灵之刀，犹如悬顶之剑，这次能抗住，下次呢？
下下次呢？
修炼之途漫长，谁敢保证心灵始终圆满无瑕？
「你，该死！」
饕餮魔尊再无任何保留与戏谑，眼中猩红凶光爆闪，杀机如同实质的寒潮席卷四方！
他不再等待季青出招，竟率先发难！
「吼！！」
一声仿佛来自洪荒远古的恐怖咆哮，饕餮魔尊身躯再度膨胀，背后那尊模糊的饕餮虚影骤然凝实，与他本体几乎重合。
他猛然张开那仿佛能吞纳天地的巨口，这一次，并非针对袭来的攻击，而是……直接对准了季青身后那依旧缓缓流转的浩瀚血海本身！
吞天食地——针对本源！
他要的，不再是化解攻击，而是要一口吞掉季青的力量根源，那号称「血海不灭，本体不死」的依仗！
「轰隆隆！！！」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吸力自其口中爆发！
这一次，吸力并非针对物质，更偏向于某种本源的牵引！
只见那无边血海，仿佛受到了至高存在的召唤，又像是江河决堤，竟化作一道横贯星空的暗红洪流。
主动地朝著饕餮魔尊那深不见底的巨口中奔腾而去！
吞噬的速度，远超之前试探之时！
血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减，而饕餮魔尊身上的气息，则如同吹气般节节攀升，腹部暗光流转，仿佛一个正在被疯狂充能的恐怖熔炉！
季青似乎「无法阻止」，只是静静地悬浮于逐渐缩小的血海中央，任凭自身本源力量被对方大肆吞吸。
形势，在旁观者看来，瞬间急转直下！
「果然……血海被克制了！」
「饕餮神体，当真霸道无双！连对手的本源力量都能直接吞噬炼化，这还怎么打？」
「归墟尊者危矣！血海乃其根本，一旦被吞尽，即便不死，也如无根之木，再无抗衡之力。」
「可惜了，一位如此惊艳的天骄，刚晋升四阶便要陨落于此……终究是饕餮魔尊凶威更盛。」
「逃？现在恐怕连逃都难了。饕餮魔尊杀心已起，气机早已锁定八方。」
暗中的神念交流充满了惋惜与一种「果然如此」的慨叹。
在他们看来，季青的血海固然强横，堪称不死不灭的领域，但偏偏遇到了饕餮魔尊这尊能以吞噬克制吞噬的绝世凶魔。
最强的一点被死死拿捏，落败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饕餮魔尊能逍遥至今，让诸多同阶无敌强者奈何不得，凭的正是这手几乎无解的饕餮神体！
饕餮魔尊感受著体内澎湃增长的力量，以及对方血海不断虚弱的反馈，信心再度充盈，眼中凶光更盛。
吞了这血海，此子便是待宰羔羊！
然而，身处劣势的季青，脸上的神情却平静得异常。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被疯狂吞噬的血海，目光依旧落在饕餮魔尊身上，深邃如古井。
「果然，仅凭三阶神时期的手段，哪怕臻至圆满，也难奈何饕餮魔尊。」
季青心中了然，之前的试探印证了他的猜测。
饕餮魔尊，绝非普通四阶神无敌，其实力底蕴，的确配得上那高达一百二十万亿的天价悬赏。
但，也仅此而已。
「不过，这样才有些意思……」
季青眼底，一丝极淡的灼热战意悄然掠过。
若对手太弱，又如何能检验他晋升四阶神后，真正蜕变的实力？
他心念微动，不再刻意维持血海，反而……主动加速了血海流向饕餮魔尊的速度！
与此同时，他体内那早已与血海完美融合的《十方祖魔妙法》，轰然运转！
「嗡！」
一股仿佛源自混沌初开的宏大波动，自季青体内勃然而发！
「轰隆隆！」
原本因被吞噬而略显「萎靡」的血海，骤然剧烈翻腾起来！
并非反抗吞噬，而是在沸腾的血海中央。
无尽的杀戮、毁灭、贪婪、恐惧、混乱、腐朽、吞噬、幻灭、寂灭、心魔……种种极致的负面规则与本源魔意，开始疯狂汇聚！
下一刻，在饕餮魔尊以及所有旁观者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一尊通体暗红，仿佛由无尽杀戮意志凝聚而成的巨大魔影，自血海中一步踏出！
其气息之暴戾纯粹，竟与季青本体散发出的杀戮刀意同源，且……毫不逊色！
「分身！」
有人失声惊呼。
「分身？此刻凝聚分身有何用？不过是给饕餮魔尊多送一份资粮……」
不解的念头刚起。
饕餮魔尊也是冷哼一声，巨口吸力微偏，试图将这尊突然出现的杀戮祖魔也一并吞下。
然而，那吞噬之力作用于杀戮祖魔身上，竟如同清风拂山岗！
祖魔身形纹丝不动，手中血色巨刃甚至微微抬起，锁定了饕餮魔尊，杀意凛然！
这还不算完！
「轰！」「轰！」「轰！」
血海接连沸腾，一尊接一尊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栗的极致魔意的祖魔虚影，撕裂血海，降临世间！
第二尊，通体漆黑，所立之处虚空崩灭，万物归墟，是为毁灭祖魔！
第三尊，眼眸中闪烁著吞噬一切的光芒，连光线都无法逃脱其牵引，是为贪婪祖魔！
第四尊，身影模糊不定，散发出的气息引动生灵内心最深处的战栗，是为恐惧祖魔！
第五尊混乱祖魔、第六尊腐朽祖魔、第七尊吞噬祖魔、第八尊幻灭祖魔、第九尊寂灭祖魔、第十尊心魔祖魔！
十尊祖魔，巍然屹立，环绕四方！
每一尊都凝实如真，魔威滔天，其身上散发出的本源气息与力量层次，赫然都与中央的季青本体……一般无二！
这不是普通分身，这是以《十方祖魔妙法》为根基，融合季青四阶神本源、血魔冥体、归墟真意以及诸般圆满法则，凝聚出的十尊代表著不同极致魔道的本源化身！
每一尊，都拥有不弱于季青本体的恐怖战力！
十方祖魔，现世！
「轰！！」
根本无需任何指令，十尊祖魔同时动了！
杀戮祖魔一刀斩出，血光盈宇，纯粹的杀戮规则撕裂长空！
毁灭祖魔一拳轰击，漆黑拳劲所过，万物崩解，归于虚无！
贪婪祖魔张口一吸，竟反向与饕餮魔尊争夺起周遭能量！
恐惧祖魔无声尖啸，无形波纹扩散，直撼神魂，引动无边恐惧！
其余祖魔各显神通，混乱法则搅乱时空，腐朽之意侵蚀神光，吞噬之力彼此对冲，幻灭之影重重迭迭，寂灭之息冻结生机，心魔之种无孔不入！
十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到极致的攻击，并非简单迭加，而是在冥冥中构成了一座玄奥无比的「十方魔域」，相互增幅，威能暴涨何止十倍？
瞬间便将正全力吞噬血海的饕餮魔尊……淹没！
饕餮魔尊脸上的狞笑与自信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这不可能！！」
他试图运转饕餮神体，巨口爆发出更强吸力，想要将这十尊祖魔也一并吞噬。
然而，这一次，他那无往不利的吞噬之力，却仿佛撞上了一堵堵由不同极致规则凝聚的铜墙铁壁！
吞噬一种，便有其他数种规则轰击而来，彼此联动，生生不息！
更重要的是，这十尊祖魔的力量本质，与他之前吞噬的血海之力同源，却更加难以消化！
仿佛十颗浓缩到极致的宇宙，强行塞入他的吞噬通道，不仅难以吞噬，反而有将其撑爆的趋势！
「嘭！嘭！嘭！」
沉闷而恐怖的撞击声连绵不绝。
仅仅第一次接触，饕餮魔尊那庞大的法相便剧烈震荡，周身魔袍猎猎作响。
竟被十尊祖魔联手轰击得倒退数步，周身神光明灭不定，吞噬之势为之一滞！
刚才似乎胜券在握的饕餮魔尊，转眼之间，竟被十尊突然出现的恐怖祖魔……彻底压制，落入下风！
整个「混乱坟场」死寂一片。
所有窥探的神念，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片刻过后，便是一片哗然。
「什么？！季青……压制住了饕餮魔尊？！」
暗处观战的无数神念，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死水，骤然掀起无声却无比剧烈的精神风暴。
眼前这颠覆性的一幕，几乎冲垮了所有人的预判。
那十尊魔威滔天的恐怖祖魔，并非虚幻的影子，而是实实在在，每一击都蕴含著足以崩碎宇宙甚至位面的伟力！
它们围攻之下，饕餮魔尊那号称能吞纳万物的饕餮神体，竟如同陷入泥沼的巨兽，左支右绌，怒吼连连。
周身魔光被各种极致的负面规则冲击得明灭不定，甚至开始出现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裂痕与能量溃散的痕迹！
「这十尊『分身』……实力竟强横至此？！」
「不！这绝不是普通的分身术！哪一门分身神通，能化出十尊实力与本尊一般无二、且各有独特本源规则的化身？闻所未闻！」
「等等……老夫似乎在一部极其古老的魔道残卷中瞥见过类似描述……」
一道苍老而震惊的神念波动艰难地传递著信息。
「有一门传说中的魔道至高秘法，唤作『十方祖魔妙法』！据传，修此妙法者，需以无上魔念与自身本源为基，于体内观想、凝聚十尊代表不同魔道极致的『祖魔』虚影。一旦修成，十方祖魔齐出，每一尊皆拥有不逊于本尊的恐怖战力，相当于……凭空暴涨十倍战力！」
「十方祖魔妙法？！」
「是了！观这十尊魔影，一尊主杀戮，一尊主毁灭，一尊显贪婪，一尊散恐惧……其余种种，皆对应极致的负面本源！气息同源却又各异，魔威滔天，绝非幻象！这……这分明就是『十方祖魔』的特征！」
「我的天！归墟尊者竟将这门传说中的魔功修炼成功了？难怪他有底气直面饕餮魔尊！这才是他隐藏的真正底牌！」
「原来如此……血海或许被克制，但十方祖魔一出，等同十尊四阶神无敌围攻！饕餮魔尊再强，又如何能挡？」
认知被彻底颠覆！
原本普遍看衰季青的旁观者们，此刻心神剧震。
望向那十尊纵横星空的祖魔虚影以及中央那依旧平静的青袍身影，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敬畏与骇然。
季青的「底气」，远不止他们之前所见的血海与刀法，而是这足以改天换地、颠覆常理的「十方祖魔」！
战局中心，饕餮魔尊的处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
「吼！！给本尊吞！吞！吞！」
他疯狂怒吼，饕餮法相巨口不断开合，爆发出恐怖的吞噬漩涡，试图将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尽数吞没。
杀戮刀光、毁灭拳劲、贪婪吸力、恐惧波纹、混乱乱流、腐朽之气、吞噬黑洞、幻灭之影、寂灭寒潮、心魔低语……
十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致命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从各个角度轰击而来。
饕餮神体固然霸道，能同时吞噬多种能量。
但此刻面对的并非单一或混杂的攻击，而是十种自成体系的冲击！
吞噬一种，便有另外数种以更刁钻的方式袭来。
消化一股力量需要时间，可攻击的浪潮却连绵不绝，毫无间隙！
「嗤啦！」
「嘭！」
「咔嚓！」
刺耳的撕裂声、沉闷的撞击声、细微的碎裂声不断响起。
饕餮魔尊庞大的神体上，开始出现一道道清晰的伤痕！
有被杀戮刀意斩出的深可见骨的裂口，有被毁灭拳劲轰出的塌陷与崩碎，有被腐朽之意侵蚀出的灰败斑点，有被寂灭寒潮冻结出的冰裂痕迹……
伤势在累积，在加重！
尽管饕餮魔尊的恢复力惊人，吞噬之力也在不断炼化部分攻击能量反哺己身，但修复的速度，已然渐渐跟不上十方祖魔造成伤害的速度！
他那无敌的防御，正在被一点点凿穿！
「混帐！」
久违的剧痛与危机感让饕餮魔尊彻底暴怒，凶性被完全激发。
他铜铃般的猩红巨目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
拼了！
「吼！！」
他猛然调转方向，不再试图全面防御，而是将大部分吞噬之力与法相威能集中于一点。
巨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与角度，悍然咬向对他威胁最大的杀戮祖魔！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杀戮祖魔那柄斩出无数血光的巨刃手臂，竟被饕餮魔尊硬生生一口咬断、吞下！与此同时，他也完全暴露在其他九尊祖魔的攻击之下！
「轰轰轰——！！」
毁灭拳劲结结实实轰在其背部，炸开一片漆黑虚空。
贪婪吸力拉扯其本源，混乱法则搅乱其神力运转，腐朽之意加速伤口恶化，心魔之种趁机钻入其神魂缝隙……
九重攻击几乎同时落下，饶是饕餮魔尊神体强横，也被打得法相巨震，光芒骤黯。
口中甚至喷出一口暗金色的魔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但他眼中凶光更盛，趁此机会，巨口再次暴涨，竟不顾一切地将那失去一臂的整个杀戮祖魔，一口吞入腹中！
「咕咚！」
吞噬完成！一尊不弱于季青本体的杀戮祖魔，消失了！
「哈哈哈！痛快！」
饕餮魔尊虽受重创，气息动荡，却发出猖狂大笑。
他能感觉到，被吞入腹中的杀戮祖魔正在被饕餮神体疯狂炼化。
虽然这「养分」难以消化，甚至反噬之力让他内脏如焚。
但磅礴的精纯魔元与杀戮本源正源源不断涌出，滋养著他受创的神体，伤势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和本尊比拼消耗？比拼底蕴？归墟小儿，你还嫩了点！待本尊炼化此魔，伤势尽复，看你这剩下的九尊祖魔还能支撑多久！最终，只有死路一条！」
饕餮魔尊狞笑著，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他坚信，如此强大的祖魔，季青绝不可能无限凝聚，损失一尊，便是永久削弱！
然而，他的狞笑仅仅维持了一瞬。
因为他看到，对面血海中央的季青，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痛惜或惊慌，反而……缓缓浮现出一抹冰冷漠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意。
「是吗？」
季青淡淡开口，声音透过祖魔的咆哮与能量轰鸣，清晰地传入饕餮魔尊耳中。
下一刻，季青心念微动。
「嗡！！」
下方那依旧浩瀚的暗红血海，骤然剧烈翻腾起来！
无尽的杀戮魔念，如同百川归海，朝著血海某处疯狂汇聚！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
「轰！」
血浪炸开，一尊通体暗红，周身杀戮之气沸腾如初的恐怖魔影，一步踏出！
其形态、气息、威压，与方才被吞噬的那一尊杀戮祖魔，一般无二，毫发无损！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饕餮魔尊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
他死死盯著那尊新生的杀戮祖魔，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因受伤而产生了幻觉。
那被他吞入腹中的杀戮祖魔残余感应还在，可眼前这尊……又是怎么回事？
「去。」
季青不再多言，只是轻轻一挥手。
「吼！」
新生的杀戮祖魔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血刃擎天，再度携带著撕裂星河的杀戮意志，与其他九尊祖魔一起，悍然扑向刚刚恢复些许的饕餮魔尊！
「嘭！」
饕餮魔尊仓促间挥爪格挡，与杀戮祖魔硬撼一记。
力量的对撞反馈回清晰的感知——这新生的祖魔，其力量、其本源、其杀戮真意的纯粹程度，与之前被他吞噬的那一尊，毫无二致！
并非幻影，并非弱化版，而是完完整整的一尊杀戮祖魔！
这意味著……季青不仅能召唤十方祖魔。
更能让它们在战损后，以近乎「无限」的方式，从那片似乎永不枯竭的浩瀚血海中……瞬间重生！
比拼消耗？
比拼底蕴？
饕餮魔尊引以为傲的，依靠吞噬恢复的持久战能力，在对方这种恐怖的祖魔无限重生面前，成了一个苦涩的笑话。
只要那片血海不干涸，只要季青本源不耗尽，这十方祖魔就能一直战斗下去，甚至越战越勇！
而他，每一次吞噬祖魔都要承受反噬与受伤的风险，恢复速度终究有限。
更关键的是，有这十尊不死不灭的祖魔在旁疯狂围攻干扰，他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去吞噬季青的本源血海！
源头不断，祖魔不绝，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饕餮魔尊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纵横四阶神领域无数年，历经大小恶战无数，甚至从多位同阶无敌强者的围剿中安然脱身，但从未遇到过如此令人绝望的局面！
打，打不过。
耗，耗不起。
吞，吞不完！
继续纠缠下去，他的伤势只会越来越重，而对方的攻势却可能永无止境！
最终被活活磨死、分食的，只会是他自己！
「该死！怎么会这样？！」
饕餮魔尊心中又惊又怒，还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憋屈。
但作为积年老魔，在生死关头，他的决断快得惊人。
所有的不甘，在绝对的生命威胁面前，都被强行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