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舍说:“我什么都不会做。我会让这片教区的所有修士什么也不做。”
在无数丝线交织所预见的未来中。
只要什么都不做,以暴怒大公的手腕,最终织命的信仰就会毁灭。
这是一场平静的自杀。
弗兰当然也能明白这点,他有真正在意的地方:“你们什么都不做,那么安吉儿呢她会坐视这种事情发生吗你们这些枢机卿在圣都里,究竟在做什么”
费舍说:“你觉得我能知道冕下在想什么吗谁能猜到冕下的心思呢
她————什么都不在乎。仅凭一时兴起,她会做出任何事。”
“至於我们在圣都里做了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做。她將我们召集到圣都,只是为了囚禁。”
“如果一定要想出一个解释的话,那就是之前瀆教者的事让她预见了教皇国动乱的徵兆,所以————”
“她在教皇的宝座上,坐视她的国度陷入混乱,並且乐在其中。”
如果是別人,或许不可能。
可要是安吉儿,那就什么都有可能。
弗兰陷入沉吟。
坐视混乱————然后呢
费舍並不打扰弗兰的思考,只是看著台上的戏剧。
人们膜拜著脸上是森然骷髏的幽玄魔女。
再过不久,幽玄魔女的雕像將拔地而起,人们遭遇的不幸积压的不满早就逼近极限,只要一点点契机,就会如同浪潮奔涌,再无停歇的可能。
这是织命魔女所预见的未来,亦是她所追求的未来。
费舍耐心等待著,弗兰结束了思考。
弗兰说:“安吉儿的事先放在一边,之后我会想办法查探一下她的想法。现在枢机卿们都还在圣都里,为什么你会被放回来”
费舍说:“我不知道。她说是因为死去的福音使者都隶属织命教区,所以让我回来。可我觉得————”
“她什么都知道。她只是想让我回来推波助澜。”
弗兰抓著头髮,非常希望现在小四十五就在他的身边。
他確实有一些想法,但是没办法验证。
弗兰嘆了口气:“我也不指望你知道安吉儿的事,那对於你的事呢,对於魔女的事呢”
弗兰说:“从以前开始我就一直很好奇,你们所使用的神术,力量来源究竟是谁”
无论是谁,都绝不可能是魔女,那力量绝不同源,也没有任何一个魔女能够回应如此繁多的祈祷。
哪怕是现在的柯蕾娜也不行。
费舍的回答一如既往:“我不知道。”
他简直一问三不知,哪怕到了枢机卿的位置,他还是像被蒙上双眼似的。
如果可以的话,弗兰还是希望他更有用一些。
费舍举起手,虚幻的丝线在他手中摇曳:“作为只差一个名號的,实际上的第六个极点,你觉得你能供应起如此庞大的力量吗”
弗兰能够轻易摧毁大半个国度,但是赐予力量跟单纯的毁灭是完全不同的事:“我只是个剑士,我做不到。”
射杀也做不到。
不过射杀杀起人也很利索。
费舍说:“在神明隱没的现在,极点就是尘世力量的顶点。你做不到,那其他人呢如果是那位哲人,只要让他布置下足够庞大的炼金网络,说不定他就能创造出这样堪称奇蹟的力量吧
,“你问我这样的事有什么意义呢你是群星剑圣,你才是世界的极点,只有你们拥有这样的力量,你却反过来询问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