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萧纯喜悦的心情没有维持多长时间,转天征西军到渝山城的时候,他看到了邓拓,不免又笼上一层担忧。
张琳琅与邓拓相见,旧时好友分别多年,再次相逢亲密无间也没什么。有了杜文秀的前车之鉴,萧纯却很敏锐的发现邓拓看张琳琅的眼神有一种说不出的深情。接下来,萧纯知道了邓拓一直收藏着张琳琅的一把古琴,视若珍宝。即使张琳琅对邓拓没有不正常想法,邓拓对张琳琅多半绝对不仅仅是友情。
萧纯忽然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失落和沮丧,恨上天为什么把张琳琅生得如此完美。
那样近乎于神仙一样的人,不可能只属于他一个吧?
征西军在渝山城内稍事休整,便开拔向雍都而去。
张琳琅告别了英王,萧纯也顺道随着大军一起北上。一路上,萧纯出于某种难以压抑的情愫,借教导张琳琅武功为名,严格控制张琳琅的活动范围与言行,尽量与自己更多时间相处。
邓拓从张琳琅那里得知萧纯就是传授他武功的世外高人,敬仰之余更多的是羡慕。论武功论容貌,萧纯与张琳琅是绝配,她只能把自己对张琳琅那难言的感激与情愫默默深藏心中,拼命克制不让它发芽,更不可能开花结果。但是感情像烈酒,藏得越深越浓烈。邓拓不自觉地祈求着可以有更多的时间与张琳琅在一起,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和别人嬉笑拥抱,只要看到她快乐,邓拓也会感觉到快乐的。
然而幸福舒心悠闲惬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征西军尚未到达雍都的时候,就接到北疆军情告急:蛮族大规模入侵了。
就在华国伐蜀的这近半年时间里,北方豳(bīn)、懋(ào)、冯、雎(jū)、上斐五个小国被蛮族闪电般征服,成为蛮族的附庸国。
目前蛮族集结一百万大军,其中一部分陈兵冯国与华国交界,一部分直接占领了梁国东部,也就是蛮族与华国之间梁国的三州之地,蠢蠢欲动。蛮族大可汉克察沁扬言,三个月内攻下梁国燕都,随后大举南下,踏平中原。
华国在北疆的守军总兵力只有五十万,一半分布在西线梁国与肃国交界,抵御来自蛮族西下都的频繁骚扰,在东线梁国与冯国交界处最多只能集中二十五万兵力。倘若蛮族大规模入侵,铁蹄南下,形势十分危急。当然如果梁国能够坚持抵抗,会暂时阻止蛮族的入侵。可惜梁国刚刚平息宫廷政变,新朝掌权者是否还能像过去一样与华国结盟都是未知数。
事态紧急,华国皇帝命令征西军即刻奔赴北疆,作为灭蜀的功勋犒赏随军发放,只是预定将士们的休假全部取消了。
皇帝另一道圣旨急诏张玉入宫,商讨对策。
张琳琅不得不日夜兼程,奔赴雍都,一路走一路骂蛮族人不开眼,她辛辛苦苦从蜀国回来,一天太平日子还没享受,就又赶上战事,咋就这么命苦呢?
虽然牢骚满腹,张琳琅仍然不敢抗旨,一入雍都,托萧纯给文秀她们报平安,自己家门都不回,就立刻入宫面圣。
皇帝看见风尘仆仆的张玉站在面前,心头顿时踏实了许多,沉声道:“来人,快给张爱卿看座。”
能在皇帝面前有座位的除了三朝元老和皇亲贵戚以外,张琳琅这四品礼部侍郎算是绝对特例。太监宫女们却都习以为常,自从张大人起死回生以后,皇帝对她简直像神仙一样敬着,就差在宫里供长生牌位了。
“陛下急诏臣来有何要事?”张琳琅明知故问。
皇帝却正色道:“蛮族大可汗克察沁这次是动真格了。没想到他们来势如此凶猛。”
张琳琅一路上也听说了北疆的事态,禁不住问道:“那么梁国作何反应?”
“唇亡齿寒的道理梁国人懂得。”皇帝咬咬牙道,“不过这一次梁国新帝比老皇帝聪明许多,巧妙利用这个道理,想趁火打劫。”
张琳琅不解道:“圣上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