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手下,那些常年服务达官显贵的人办事情十分讲究的。礼单写得清楚漂亮,又赶上过年节,运送礼物的车子装饰一新,箱子是明晃晃的铜扣鲜亮亮的大红漆,里外都透着喜气。
张琳琅接过单子扫了一遍,真是大开眼界,高档首饰和上等布帛两大箱子,另有一千两面值的银票六张,每样礼物都成双成对数目吉利。
张琳琅握着礼单和银票的手激动得不自觉地颤抖,心中呐喊道:“这下真是发达了。”激动归激动,神智还是清醒的,她让文秀取了五两银子打赏送礼之人。
那个送礼的不过是太子宫中一个中等仆人,月银不足一两,五两银子对他来说十分丰厚,他乐滋滋地帮忙卸下箱子,欢天喜地的离开。
“文秀,咱们有钱了。”张琳琅把银票摊开在桌上,眼睛还时不时盯着满箱首饰布帛放光,“咱们换大房子住,再雇几个仆人,多置办一些年货,欢欢喜喜地过年……”
一家团聚,飞来横财,文秀和柔儿都喜出望外,笑得合不拢嘴。
买房置地,雇佣仆人,准备年货,这些事情文秀都不熟悉。还好柔儿从王府中出来见过一些世面,张琳琅又请蔡老板和王丛帮忙,竟然三四天就办妥。这处旧宅子也退了租,只赔了主家一个月的房钱和平解决问题。
这一番折腾花了小两千两银子,张琳琅一家搬入了三进院子的大宅。
内宅买了两个十三四岁的小丫环,雇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仆妇,外宅请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管家和两名壮年家丁。里里外外像模像样收拾好了,竟也透出一番富贵人家的气息。
张琳琅心道,生活从小康状态直接升级为小资偏富豪了,真的很走运。
他们搬家没用多长时间,等家人都安置好了,就剩下扶风的事情了。
张琳琅在收到太子礼物的当日就和文秀提起了要为扶风赎身的事情。她把自己知道的扶风的情况仔细讲给文秀,希望她能谅解,而且还说如果文秀不能接受一个小guan进入家门,她再想办法另外找地方安置扶风。
文秀第一反应是很忧郁,甚至扭捏地问道:“是不是夫君嫌弃文秀了?”
张琳琅开解道:“文秀,你不要胡思乱想。那个扶风公子身世可怜,我能帮就多帮一些,如果只是为他赎身,他已经与宗族断了关系,一个双目失明的人如何自己生活呢?就算他弟弟想要照顾他,也需等来年科考忙完了之后再安置才妥当。”
张琳琅没有对文秀和柔儿说自己中了“百日断魂散”很可能活不过明年二月的事情。
倘若她命不长久,以文秀的性情,丈夫死了,她只会养大弟弟再为夫殉节,绝对不会考虑再嫁。但是若有机会能早认识别的男子,长期相处熟悉了,互相帮忙惦记牵挂着,文秀会否也能有更多活下去的希望和理由呢?
扶风公子和弟弟苏扬就是重情重义的典范,苏扬亦是聪明勤奋努力读书,说不得来年金榜题名,一旦苏扬发达了,应该会对照顾过扶风公子的人感恩吧。
文秀见夫君沉吟不语,眉宇间隐现愁容,便小心翼翼道:“夫君真的对那个小guan也还是有喜爱眷恋之处对不对?既然是夫君喜欢的人,无论那女,文秀都不该嫉妒阻挠。夫君,你把他接回来吧。”
张琳琅姑且把这句话当成文秀同意,并没有解释更深渊的意图,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她自己或许福大命大,解药的事情早晚能解决呢。
为扶风赎身后,张家的常住人口基本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