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秀从来没有奢望过自己的丈夫一辈子只守着她一人,所以对于丈夫带别的女人回家这件事情她早有心理准备。刚才的委屈渐渐散去,文秀仔细打量柔儿,见柔儿态度谦卑,低眉顺目,容貌普通,应该是好相处的人,她立刻放宽了心。虽说柔儿现在是侍女,没准哪一天就会成为夫君的妾室,她这个做正室的要早些与姐妹们搞好关系才对。
张琳琅一家租住的小院子房间不多,正房只有三间,她和文秀姐弟一直睡在东屋,西屋堆放一些杂物。如今只能把西屋收拾出来,供柔儿居住。
柔儿很勤快,自从进了家门放下随身的小包袱,就和文秀一起忙里忙外,没多少时间西屋就收拾干净。她又帮着文秀切菜烧饭,一刻也不闲着。
等晚饭摆上桌子,张琳琅和文秀姐弟围着桌子坐好,柔儿却仍然站在一旁。不管张琳琅如何劝说,她都不肯坐下与大家共进晚餐,执意站在桌旁伺候。晚饭后打扫等一干家务柔儿也都主动承担下来,不让文秀再操劳。
张琳琅苦笑,这个柔儿的尊卑观念真是根深蒂固,只好慢慢开导了。文秀倒是挺高兴,多了一个勤快本分的人帮她分担家务她怎会不高兴呢?
茶余饭后,张琳琅这才想起离开王府的时候忘了问英王,柔儿学了什么特别的技能,不妨现在问问,也许还能成为生财之道呢。
“柔儿,你学过什么特别的本事啊?”
柔儿低着头,轻抿嘴唇,小声道:“回禀老爷、夫人,奴婢除了女子应会的那些技艺,还学了一点武功。”
张琳琅一听诧异道:“你学过武功?比起王府的那些侍卫如何?”
“奴婢没和他们比试过。那些侍卫练的是外家拳法,硬气功为主,奴婢学的是内家功法,擅使短剑。但是听师傅说过,本门功夫是上乘武学,若练得好了对付十几个那样的侍卫绰绰有余。”
张琳琅这下可是捡到宝了,惊喜万分地拉住柔儿的双手笑道:“柔儿,如果我们遇到危险,你可要好好保护我们啊。”
柔儿羞涩地抽回双手,点点头:“奴婢是老爷的人,自当保护老爷及家人的安全。”
张琳琅听了这话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暗想一定要与柔儿搞好关系,说不定将来在皇权斗争的夹缝中还要靠柔儿救命呢。不过他也想过柔儿十有八九是英王派来监视她的人,不会真心听命于一个小小的侍读。
她尚需努力争取柔儿的心多向着她一点,危难时能得几分援手。
于是张琳琅掏出柔儿的卖身契,递到柔儿面前,情真意切地说道:“我是一个穷秀才,虽然现在能蒙英王赏识,聘为侍读,衣食暂时无忧,可是说不定哪一天就连自己也无法养活。你的这份卖身契你自己保管吧,你什么时候想回王府,又或者是打算离开过自由自在的生活,都由你自己决定。”
柔儿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惊喜与感动全化成了泪水,涌出眼眶。她无法言语,她不知道是否该推拒。
张琳琅趁热打铁道:“如果你真当我是老爷,就乖乖听话收好卖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