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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怎么又来了(2 / 2)

汪伦和柳刚再次飞快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荒谬的“庆幸”。倖存者!他们就是这场风暴边缘的倖存者!赵亮的矛头精准无比地只指向王建一人,甚至连刚才跟著王建出去、撞在一起的秦军,此刻也只是被赵亮淡淡扫了一眼,並未被刻意针对。

这让秦军鬆了一口气,庆幸的同时,也渐渐从“当事人”的角色,变成了一个“看戏人”的角色。

duang!

一声略显沉闷却异常清晰的脆响!

赵亮在给所有人都斟满了分酒器里的酒之后,走到王建面前。他並没有像对待其他人那样给他倒酒,而是手腕一翻,直接將手里还剩大半瓶的茅台酒瓶,不轻不重地墩在了王建面前的桌面上!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赵亮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隨手整理桌面一般,將王建面前那个本该用来盛酒的分酒器——拿开了!直接放到了离王建最远的桌角!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对瓶吹!

这大半瓶茅台,就是你的“德”!你的“服人”方式!

王建脸色变了,他明白赵亮的意思,对方是让自己对瓶吹呢。

他愤怒的同时,心里也鬆了一口气。他最怕的是赵亮一直不给自己赔礼道歉的机会,既然对方以罚酒来惩罚自己,那只要自己照做,今天的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但这大半瓶白酒,对瓶吹.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王建看著赵亮那依旧带著“温和”笑意的脸,咬了咬牙,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討好笑容,声音带著试探和祈求:

“赵……赵总……您看……我……我罚酒三杯……行不行三杯……我认罚!”他竖起三根手指,姿態放得极低,甚至做好了討价还价、加到五杯、七杯的准备。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赵亮竟然非常好说话!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爽快地一点头:

“可以啊——”

王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狂喜!三杯!虽然也不少,但比起对瓶吹,简直是从地狱到了天堂!他激动得差点热泪盈眶,连忙就要表达感激涕零之情:

“谢谢赵总!谢谢赵总宽宏大量!我王建……”

然而,他感激的话才开了个头,就被赵亮轻飘飘的下一句,如同冰水般浇了个透心凉!

只见赵亮慢悠悠地从制服口袋里掏出手机,在手里隨意地把玩著,看都没看王建,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我去趟洗手间”:

“那……你们先自便我出去……给我堂哥打个电话,匯报一下这边的情况……”

臥槽!

王建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他像被高压电击中般,“唰”地一下从椅子上再次弹射起来!动作之猛,差点带翻椅子!“且慢——”

他死死盯著赵亮手中那部如同“死亡开关”般的手机,“喝!我喝!!!”王建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著绝望的嘶哑和一种豁出去的决绝,“不就是一瓶吗我吹了!!!”

这一刻,什么屈辱,什么难受,什么进医院,都顾不上了!

他寧愿当场喝死在这里!也绝不能让赵亮这个电话打出去!

那通电话一旦拨通,等待他的,可能就是真正的、陈晓式的“以德服人”了!那才是真正的地狱!

王建一把抓起桌上那瓶沉甸甸的茅台,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仰起头,眼睛一闭,將冰冷的瓶口对准了自己的嘴巴,带著一种悲壮的、仿佛奔赴刑场般的决绝,狠狠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如同火焰般灼烧著他的喉咙和食道,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包厢內一片死寂,只剩下王建那痛苦的、如同牛饮般的吞咽声,以及酒液衝击喉咙的“咕咚咕咚”声,如同丧钟敲响。

现场一片寂静,神色复杂的看著华迪的太子爷,在外面风光无限的王建,忍受著屈辱,吞下了苦酒。

有幸灾乐祸,有物伤其类,更有一种目睹被当眾剥光尊严的荒诞与惊悸。

duang!

王建把酒瓶往桌上一放,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后摇晃。那张平日里趾高气扬的脸,此刻涨成了酱紫色,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合著因为强忍呕吐而溢出的生理性泪水,糊了满脸。他双眼充血,眼神涣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浓烈刺鼻的酒精味。“赵赵总.”

他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努力聚焦涣散的目光,看向那个一直站在旁边、如同看戏般的身影,声音嘶哑破碎,带著一种濒死般的虚弱和最后的乞求:

“赵……赵总……我……我喝……喝完了……”

赵亮慢悠悠地踱步上前,伸出两根手指,极其隨意地拎起那个还残留著王建体温和口水的酒瓶,在手里轻佻地晃了晃。

又抬眼看了看王建那惨不忍睹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夸张的、充满遗憾和“痛心疾首”的弧度,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穿透整个包厢的、做作的惊讶和责备:

“哎——哟——!!!”

这一嗓子,嚇得本就神经紧绷的汪伦和柳刚都是一个激灵!

“我说王总啊!”赵亮晃著酒瓶,语气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惋惜,“您看看!您看看您这是乾的什么事儿啊!”

他一边摇头,一边用另一只手指著酒瓶,仿佛在展示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证:

“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说著玩儿的!闹著玩儿的!你怎么就……就当真了呢!”

他脸上的“痛心”更加真切了,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惋惜:

“这可是茅台!正儿八经的茅台!这么好的酒!你……你怎么就……就真的一口给闷了呢!”

他猛地將酒瓶口朝下,让最后几滴琥珀色的液体滴落在光洁的桌面上,动作带著一种刻意表演的、夸张的浪费感,声音陡然转为极致的“痛惜”:

“这!不!是!浪!费!吗!!”

噗通,王建直接躺了下去,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气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