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和汪伦的脸色,在经理刘福那句斩钉截铁的“开除我都行!开除他不行!”之后,就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们的身份——万盛太子、华迪太子——如同两座巍峨的金山砸了下去,竟然连餐厅一个服务生的汗毛都动不了
这已经不是不给面子,这是赤裸裸的打脸!是把他们引以为傲的“背景”踩在脚下磨擦!
那个服务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王建心中的不安如同毒草般疯长,他强压著暴怒和一丝莫名的恐惧,声音带著嘶哑和最后的不甘,死死盯著经理刘福:
“他家里……到底是干什么的很牛”他问出这句话时,心里那丝不妙的预感已经清晰得让他窒息——在江州,能有这种威势的,除了君晓集团那个煞星和他身边的人,还能有谁
经理此刻也是满头大汗,感觉自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他连连点头哈腰,声音带著哭腔,试图解释清楚:
“是……是啊!几位老板……息怒啊!实在是……那赵亮……哦,就是那个服务生……他堂哥……哦不,是他二大爷家的堂哥……我们……我们真的……惹不起啊……求几位老板高抬贵手……”
“二大爷”
一旁的秦军听到这个词,神情顿时变得极其古怪!他下意识地、带著点“你完了”的怜悯眼神,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王建——他可是清清楚楚记得,就在不久前,在走廊里,王建对著那个服务生赵亮咆哮过什么!“我日你二大爷的!”
现在经理说,赵亮二大爷家很厉害,惹不起……这……这他妈简直就是精准踩雷啊!
姓赵
这两个字如同闪电般刺入汪伦的脑海!他猛地想起刚才就觉得那服务生赵亮有点眼熟!此刻,“二大爷”、“姓赵”两个关键词迭加,一个让他肝胆俱裂的身影瞬间与赵亮模糊的五官重合!
是他!绝对是他家的人!
汪伦“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之猛,带倒了桌上的茶杯!“啪嗒!”一声脆响,精致的骨瓷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而他本人,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
“他……他堂哥……叫什么名字!”汪伦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几乎破了音,带著一种濒死般的绝望追问!
看到汪伦这副如遭雷击、魂飞魄散的模样,王建的心也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头顶!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完了!这他妈的不是又撞上铁板了吧”
经理看了一下几个已经变了脸色的人,他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用蚊子哼哼般的声音,小心翼翼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叫……叫……赵……辉……”
“噗通!”汪伦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他双手死死抓住扶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轻响。
麻痹的!老子招谁惹谁了!
这次来江州,我已经夹著尾巴做人了!低调得不能再低调了!
怎么出门就撞邪!
吃个饭都能碰到个服务生,是他妈赵辉的堂弟!
这江州……有毒!太邪门了!真不是人待的地方!以后打死我也不来了!
王建虽然不知道赵辉具体是谁,但看到汪伦这副见了鬼、不,是见了阎王的样子,就知道事情大条了!连忙看向汪伦,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慌乱:“汪……汪总这……这赵辉……”
汪伦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制住身体的颤抖,他抬起头,看向王建等人的目光充满了绝望和一种“你们自求多福”的悲悯:
“赵辉……是赵香君的……亲哥哥……”
“嘶——!!!”
包厢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声!
赵香君!
陈晓的正宫!君晓集团的女主人!
柳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差点当场嚇尿!他好不容易才借著秦亚玲她们的关係,勉强算是搭上了陈总的线!要是因为今天这事,让赵辉或者赵香君知道他和王建汪伦这些得罪过陈总的“瘟神”一起吃饭,还差点搞了赵辉的堂弟……那他之前的努力岂不全白费了这冤屈找谁说去
而王建……
王建此刻的感觉,已经不能用恐惧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合著极度荒谬、极度后怕和想死的衝动的复杂情绪!
他刚刚……要日赵亮的二大爷!
赵亮的二大爷……不就是赵辉和赵香君的亲爹吗
王建感觉自己的裤襠都凉颼颼的!仿佛已经看到陈晓或者赵辉那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这……这简直是作死作到阎王殿了啊!
这饭还怎么吃得下去王建现在只想立刻消失!
好在秦军还算有点急智,他强作镇定,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发虚地提议道:
“好……好在……也没发生更大的摩擦……那个……经理,要不……今晚这个包厢……就別让那个……赵亮服务了……换个人来……想必……想必他……他也不至於为了这点小事……就去……去告状吧”他这话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更像是自我安慰。
经理看著眼前这几位刚才还不可一世、此刻却嚇得如同鵪鶉的太子爷们,心里暗暗咋舌:
“君晓集团……果然牛逼啊!一个君晓商管的副总裁……就能把这几位跺跺脚帝都都要震三震的太子爷……嚇成这副熊样”
他完全没意识到,赵辉的身份,岂止是“君晓商管的副总裁”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