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怒吼,衝破了亿万年的麻木与绝望!
这一点不甘,如同一滴火油,瞬间引爆了唐冥种下的那颗“希望”的火种!
轰!
苍的体內,灰金色的光芒,骤然暴涨!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枷锁断裂的声响,从他心臟的位置传来!
那道盘踞在他身上,折磨了他无数纪元,代表著第一始祖绝对权威的血色“囚徒烙印”,竟从核心处,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紧接著,缝隙如蛛网般,瞬间蔓延了整个烙印!
砰!
烙印,轰然碎裂!
化作最精纯的、无主的负面能量,隨即被那灰金色的光芒,彻底净化、湮灭!
一切,重归平静。
苍躺在虚空中,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仿佛一个溺水了亿万年的人,第一次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他缓缓抬起手,颤抖地抚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皮肤光洁如新。
那道折磨他、定义他、囚禁他的烙印……
消失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感,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传遍了他的灵魂深处。
他……自由了
两行滚烫的、早已不知是什么滋味的液体,从他那双死寂了亿万年的眼眶中,汹涌而出。
他贏了
不。
他看著远处那对依旧紧握著巨剑的男女,看著那个仅仅是抬了抬手,便终结了他永恆噩梦的男人。
他明白了。
不是他贏了。
是这个名为“囚笼”的宇宙,终於,等来了它的……变数。
也就在烙印破碎的瞬间。
遥远的、时空的尽头。
那双始终冰冷、漠然的至高眼眸,第一次,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一种……类似於“惊讶”的情绪。
仿佛一个掌控著亿万代码的程式设计师,忽然发现,自己设定的一个最底层的、绝对无法被修改的“只读”权限,竟然……被一个闻所未闻的外部指令,给强行破解了!
那丝转瞬即逝的“惊讶”,很快便被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冰冷所取代。
第一始祖的意志,如潮水般退去。
那股压制在整片宇宙之上,让“锋利”变得“迟钝”,让“反抗”变得“沉重”的“宇宙修正”,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唐冥手中的宇宙之剑,猛地一轻,那股无匹的锋芒与剑意,再度冲霄而起。
一切,仿佛都恢復了正常。
“祂……祂退了”
苍从地上爬起,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轻鬆与自由,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那片恢復了死寂的虚空。
“不。”
唐冥鬆开了剑柄,声音平静,灰色的眼眸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祂不是退了。”
“祂是……换了一个战场。”
几乎就在唐冥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与林霜同时身体一震,猛地回头,望向身后那被世界壁垒守护的创世源界!
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如同心被撕裂般的剧痛,从他们与自己世界的连接中,疯狂传来!
“父神!母神!”
世界之灵那清秀少年充满焦急与痛苦的呼唤,跨越壁垒,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世界……世界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