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雪儿今天有个好心情。(景)
乍然看到这一行字,上一秒面上还带着微微笑的林雪迅速沉下脸去,一股强烈的反胃的感觉涌上去,让她有点想吐。
这不是第一次了,她以为她那天在楼下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要是余景行不是傻子的话,应该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也自应当遵循她的意思,不要再来打扰她,可出乎她意料的是,从第二天开始,余景行就不停地派人来给她送花,送礼物,有时候甚至会亲自开着车在楼下等她。
可能余景行压根就没有意识到,她每次看到他,就会觉得恶心,就会不自觉想起以前的事,就会一次次跌入循环的地狱之中。
因为花店工作人员半路跳出来送花,她只得停下来应付,刚才那群人已经走远了,只留下她停在原地,苍白着一张脸,嘴唇更是干涸得没有一丝血色,手指紧紧地攥着那张写着字的卡片,几乎要生生那将硬质卡撕裂。
身后,有人刚乘坐电梯从楼上下来,这会儿一边从电梯间往出走,一边讲电话,“嗯,我知道了,那个系列就按之前的拍摄计划走吧,我这边调时间,到时候准时开机,哎,就这么说定了!”
周宇挂掉电话,信步往前走,抬起头就看到一抹瘦弱的身影僵在原地,动也不动,像个牵线木偶似的抱着一捧开得太过显眼的玫瑰花,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张卡片,从背影看过去,给人一种十分无力的脆弱感。
虽说今天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合作、不过周宇之前倒也听别人提起过林雪这个人,关于她过去的事情也知道一点。
有人送花本来应该是一件开心的事,愁成这样,可见那个送花的人有多烦人。
随手将电话放进兜里,周宇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林雪的肩膀,“之前不是看你和导演一起走了么?怎么还在大厅这儿站着?”
骤然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人,林雪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似的,整个人猛地向后缩了好几步,下意识地将那张卡片藏在了背后,那玫瑰花太过沉重,她一只手拿不过来,差点直接脱手将花扔掉,虽然她也确实想立刻将余景行送过来的花扔掉。
周宇眼疾手快地替她接住那捧花,低头看了几眼,继而掀起眼皮看对方,“粉丝送的?”
“不是。”封雪摇了摇头,矢口否认,指甲盖紧紧嵌着那张卡片,“别人送的。”
一个恶心的人送的。
她的嫌恶之情表露无遗。
将她的情绪尽收眼底,周宇扯唇笑了笑,“要是不喜欢,就不必勉强自己在公众场合顾忌什么所谓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