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贴着单面车膜的玻璃完全升上去之后,确认盛家人看不清她的面容了,林云浅接过许洲递过来的纸巾,使劲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在余静香这种专业人士面前演戏还真得悠着点。
一听说林云浅被喊到这里来和盛弋北见面,许洲就担心得不得了,生怕林云浅孤立无援,在盛家受了什么不得了的委屈,此时又见林云浅这副模样,心中大念不好,他人又笨呼呼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手忙脚乱地问道,“姐,怎么了?是不是盛弋北那家伙欺负你了?你跟弟说是怎么回事,他要是真敢对你说一句重话,我绝对饶不了他!你等着,我这就进去找他讨个说法,哎呀!姐,你别哭啊。”
细细地将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林云浅抬起头和许洲说话,不哭反笑,语调里竟然还带着一丝甜,“我没哭啊。”
刚才在余静香面前那样,一是为了演戏,二则是嘴唇被咬破的地方实在太疼了,一吸气就嘶嘶嘶嘶地疼。
忍都忍不住。
可想而知盛弋北吻得有多用力。
想到细节处,林云浅有点耳热,连忙分出神来听许洲在她耳边继续念叨来自师弟的担心。
“姐,你要是难受就跟我说,我是你弟,又不会嘲笑你,你说你这样藏着掖着,心里该多难受啊。”
“你这傻小子,先开车吧,边走边说。”
熟知她的脾性,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所以许洲误以为她在强装坚强,又很清楚自己从生下来就注定不是劝人的料儿,只好闭上嘴巴,暗自无奈地摇摇头,如林云浅所言,慢吞吞发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驶离盛家别墅区域,林云浅缓过来一点,伸手拧开车内灯,就着暖橘色灯光,林云浅打开盒盖,将里面的纸张拿到手上看起来。
一张,一张又一张,足足有五十多张!
而且每张纸张上的内容都足以让人心跳加速。
心里默然掠过那些文字信息,林云浅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不过,那双琉璃眼眸里的光色却越来越深重。
一时之间。
各种情感冲突在嗓子眼打架,眼角比刚才在盛家的时候还要酸,林云浅暂且将自己从盛弋北赠与她的这些东西中脱离出来,揩了揩眼周边的肌肤,顺便整理好情绪,让自己的声线和平时听起来没什么不一样。
“洲儿,刚才见面,阿北把他手上所有的资产都给我了。”
“什么?”许洲惊得差点来个急刹车,“你是说……姐夫他……”
剧情反转过快,许洲接连为自己之前对盛弋北的唐突揣测而羞愤,只好又立马改回了原来的称呼。
在这一点上,脑子还算比较灵光。
用点头肯定许洲的问号,“嗯,他名下所有流动资金和不动产,都在这里面了。”
不止给了一些,而是全部资产,可见林云浅在盛弋北心底的重量。
对此,许洲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许久才赞了一句,“果然是我姐姐坚持喜欢的人。”
现在想起来,今天那一面也完全可以不见,要“分手”,打个电话也能分得利索,可能就是觉得这些贵重物品一来必须当面交给她比较踏实,二来在盛家那种地方那种情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