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不想打着关心封雪的名号去强迫她接受心理治疗,不管她情绪状态怎么样,她都拥有只属于她自己的完整独立人格,外人想让她做什么,至少要取得她的同意。
而且在来之前,她已经和心理医生沟通过了,像封雪现在这种情况,最好能让她自己来就医,在病人自己愿意的情况,治疗效果会更好一点。
封雪听她说着话,坐着没动。
林云浅又补充道,“治疗可以分阶段进行,你要是觉得不适应,随时可以喊停。”
她看到封雪另一只手紧紧攥成一团,似乎在做激烈的心理挣扎,过了许久,才轻轻出声,“我去。”
至此,林云浅在心底长长出了一口气。
来之前她还生怕封雪因为心理反差过大而怎么也不愿意接受她的帮助。
“嗯,我回去之后会和你的主治医生取得联系,根据你的身体状况为你制定治疗方案,到时候会有人来接你去那边,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
林云浅掏出一张名片递到她手里。
她们之前的关系很是水火不容,甚至连最基本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交换过。
平时更是处于一年到头都不说一句话的僵持状态。
不过现下,林云浅之所以给她电话号码,是考虑到封雪已经处于举目无亲的处境,担心她遇到问题,连个发散求救消息的方式都没有。
封雪在听到要带她去看心理医生这件事之后没有表现出什么过于激烈的反应倒是很出乎林云浅的意料,这算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征兆。
只要愿意自救,就不是无药可救。
接下来,封雪紧绷的情绪明显比她们刚坐下来的时候要松弛许多,也敢看她了,虽然说话还是有点颠三倒四,但到底比之前说的次数多了些,林云浅便多跟她讲了几句和心理医生接触要注意的点,以及后续可能要经历几个疗程。
这一趟算是破冰之旅,把那些不好的陈年往事都冲淡了些。
聊了十几分钟之后,护工带着外套和保温杯找到了她们,“林小姐,我把衣服拿过来了。”
林云浅点了点头,看着护工辅助封雪穿好外套,又拧开保温杯的瓶盖,将温度适宜的温白开递到封雪手里,看着她喝下去。
那天余静香被关在化妆间,整个人都被憋疯了,下起手来尤其心狠手辣,在封雪脖子上留下了一道重重的伤痕,虽然已经结了痂,但后期肯定会伤疤,林云浅嘱咐护工待会儿回去找医生给开支去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