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话来丝毫不给对方留情面。
不过,面对杨典这样的人,实在也不必留什么情面。
“既然她对你们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那就让她家人来把她领走,好歹她曾经算是半个盛家人,就这样丢出去……”林云浅装在口袋中的手指因为极度不满蜷缩了好几下,她放慢语速,一字一顿说道:
“传出去,实在让盛家脸上无光。”
闻此言,余静香不屑地冷笑了一下,“家,她哪里还有家?她家里人都死光了!哦对,我忘了,林小姐,你也是封家人呢,不过遗憾的是,封志至死都不认你,无论如何都不肯让你跟他姓封呢。”
看来在封雪没有沦落到这个地步之前,她和余静香的关系还真的好,好到那种什么都愿意告诉对方的地步。
大概她们还不知道,在林云浅被封家打包送往盛家的那个晚上开始,封家任何人的名字已然成了过去式,无论怎样提及,都不能在林云浅心上激起一丝波澜。
因而尽管余静香的话十分刻薄,带着浓浓的挖苦意味,林云浅唇角还是带着淡淡的笑。
“余小姐,你好像永远学不会专注自己,我已经通知过她的家人来接她了,这会儿人和车都在门口等着,谁来接她走,就不用你操心了,倒是你……”
浅浅的目光不轻不重在余静香身上划了个圈。
“一个外人,凭空在这里对别人的家事指手画脚的,会让人觉得你很没有家教。”
“你敢挖苦我?你以为你是谁?我不是盛家人,难道你就是了?还真把自己当盛家大少奶奶了?我告诉你,木已成舟之前,一切都是有变数的,我劝你你不要得意的太早了!”
牙尖嘴利,为人恶毒。
所以才会糊得这么彻底吧。
林云浅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准备冷冷回击几句,突然觉察到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只手,暖暖的。
抬起头,盛弋北不知什么时候从董事长书房出来,下了楼了,此刻正和她并肩站着,目光只看着她,语调柔然,“谁敢说她不是盛家人?”
轰!
余静香大脑爆炸了。
“北、北哥……”许是好久没见盛弋北了,她一时有点不适应,仓促地低下头,再抬起头,立马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你怎么来了,是听说我落水所以过来关心我的吗?”
好像完全没注意到,盛弋北的视线根本就没落在她身上过。
事到如今,虚伪的面具早就被撕扯下来,这人竟然还在做自己的王子公主童话梦。
果然,盛弋北不会因为一句破洞百出的台词表演就搭理她,只是低下头来继续望着林云浅,“外面冷,回去吧,许洲的车已经到了,我已经让管家去请他进来了。”
说着,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嗯,好,我这就联系医院。”林云浅温柔一笑,然后踮起脚尖,凑近盛弋北耳边,低声说道,“咱们等许洲接了人再走吧,我担心她们待会儿会为难许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