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刻,杨典一看到盛弋北来了,瞬间觉得自己的排场和面子都回来了,大喜过望的同时,连忙吩咐下人们给盛弋北准备茶点,然后又让人将盛景行和封雪请回来。
“时间差不多了,你大哥也已经到了,景行,你先带雪儿上楼去换衣服吧,仪式马上开始。”杨典笑吟吟地目送新人上了楼,又亲自将一杯热茶推到盛弋北手边,“小北,喝茶,今年的新茶,我让人洗了两遍了,这会儿味儿应该已经出来了,尝尝看。”
这态度……未免太过于殷勤了。
之所以殷勤……转念一想,杨典只让人倒了一杯茶,对于和盛弋北并肩走进来的人,她选择了视而不见。
无视是最大的鄙视。
这是当着众人的面儿告诉所有来宾,作为盛家主母,她没有要承认林云浅地位的意思。
围在四周的宾客一时顿住了自己手上正在进行的动作,眼观鼻鼻观心,都识相地禁了声,却都下意识地伸长了脖子静观其变。
作为局内人,林云浅怎么可能不清楚杨典的真实地位和这一出可笑的黔驴技穷。
越是明目张胆,越是显露出内心的怯懦来。
因此,不管杨典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只当不见,只一言不发地陪在盛弋北身边,在杨典热情招呼盛弋北的时候,洁净白皙的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毫无波澜。
对周围的目光、涌动的心思,一概视而不见。
其实,只要有盛弋北这个人,坐在她身边,就足够应对一切不友好的信息了。
关于那杯精心准备的香茶,盛弋北丝毫没有要碰的意思,只一个眼神,管家就小跑上前,躬身而问,“大少爷有什么吩咐?”
“去,给林小姐重新冲一杯柠檬蜂蜜水来。”
“好,我这就去。”
“等一下。”盛弋北抬了抬眉,“我的那杯,和林小姐一样。”
管家得了命令,小跑着亲自去办了。
而盛弋北话音一落,林云浅就明显感觉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回到了她身上,而且逡巡了一遍又一遍。
如果现在能在这种严肃的场合下开口议论别人家事的话,林云浅想,那应该是哗然一片,议论声四起。
再看杨典,早在盛弋北直起身子,压根没把她的话听进去的那一刻,描画过度的脸上敷上了一层比粉底液还要白的惨白,等听清楚了盛弋北接下来的话,脸色一度又变成了青色。
“那个,小北……你和林小姐……林小姐不是已经和盛家解除婚约了么?”
她明知道在这种场合下不应该哪壶不开提哪壶,可她被盛弋北一进门就携带的冷气给震到了,一时乱了阵脚,所有准备好的应对思路都被彻底搅乱,这时候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了。
而大脑却近乎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