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得详细,而且誓要得到答案,封志却自觉给自己嘴巴上了一道拉链,无论如何都不肯开口说话了。
……
……
死一般的沉寂,极度绝望让林云浅后背沁出了一层薄汗。
“你告诉我当年的真相,我可以撤销一部分对你的控诉,至少可以保证你所受到的刑法没有那么重,你总不会想着后半辈子就在里面煎熬而过吧?”
她知道封志的疯狂,知道封志的阴狠,这是她唯一能拿出和他交换的砝码了。
旧事重提,让封志的脸色很难看,他随即将话语主动权抢了过去,“雪儿,雪儿毕竟是你妹妹,你要帮她一把,你是她肚子里孩子的姨妈,你忍心吗?”
呵呵。
林云浅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嘴角在冷笑,都到这种时候了,他眼里嘴里心里还是只有那个坏事做净的封雪,而对当年林星之死闭口不提。
封雪肚子的孩子是命,林星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妈妈好歹曾经是他的妻子,他怎么可以这么冷漠,怎么可以轻而易举就将这件事压过去,都到这种时候,还是选择视而不见,置若罔闻!
林云浅已经没有眼泪可流了,她也不屑在封志面前流泪,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封雪今天所遭受的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你也是,你那天不顾各方力量阻拦窃走妈妈的遗物,是想和盛家、余家做笔交易吧?只可惜现在鸡飞蛋打,你们手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砝码,你以为你的宝贝女儿还能如你们所愿嫁入盛家吗?”
“更何况,她今天早上刚流产,哪还有什么盛家的孩子,没有孩子,就更没可能了。”
“什么?”封志狂怒而起,就差用拳头砸破玻璃,“是你干的对不对?一定是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叫骂声在封闭空间里尤为清晰,林云浅忍得青筋爆裂。
“我想,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起身向外走去。
身后,封志的叫骂声还在继续。
“你个小杂种,就算我死,也不可能告诉你林星那个小贱人是怎么死的!你就别再痴心妄想找到她的尸体了,我让你每年清明节连个祭拜的地方都没有!”
“你要是敢再动我的雪儿一指头,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死无葬身之地?
到底是谁现在比较被动啊。
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意义何在。
他们一家,除了诅咒,谩骂,威胁。
干过一件人事没有?
她就不该对封志抱有什么幻想,来这一趟真是白来了。
林云浅冷笑连连,黑着脸坐回到车子里,然后开车往回走。
本该在医院照顾封雪的谭兰兰不知怎么有闲工夫给她打电话。
“你去里面探人了?是不是我老公至死都不肯告诉你林星真正死亡的原因?”
她对他这个老公还真了如指掌。
“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