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弋北那小子现在对你是好,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你可不能因为谈恋爱耽误了学业,你马上要研究生毕业了,毕业设计作品展要上点心,章老师对你寄予厚望,你不要在最后一刻掉链子,我本来是不同意你和盛家那边人接触的,不过我这次回来看到你变化还蛮大的,人也活泼了不少,这应该都是那小子的功劳,所以我就没说你什么,但你自己心里要有个数,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
往常师傅走的时候,从来都是干脆利落,连个告别电话都没有,往往是人都走了好几天了,她和许洲才知道,今天特意打这一通电话来,她就知道,是为了她和盛弋北的事情。
“您说的,我都记着了,不过师傅,我是真的喜欢盛弋北,我想……他对我的感情也是一样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想和盛弋北结婚。”
许晨眉头一皱,“结婚?他提的还是你提的?”
“他提了一次,我没答应。”林云浅点了点头,语气很是笃定,“不过等、等处理完这些后续事情,我想我会答应的,这些年,我的心、我这个人一直在漂泊,藉藉无家,无所依靠,直到碰到盛弋北,我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很想有个家、有个人可以依靠的。”
“经过了那么多波折,我深刻地领悟到,盛弋北就是那个我可以依靠的人。”
这样的话,林云浅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许晨感觉心口一疼,他沉默了一小会,让自己缓过来,“小浅……你自己的事……”
“你长大了,自己的事,自己决定吧。”
听到这里,林云浅下意识松了一口气,“谢谢师傅,我想我会好好珍惜我们之间的感情的。”
双方挂了电话,林云浅觉得这些日子以来悬在心口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而许晨却觉得自己的心口因为刚才那通电话烧得灼痛,车子已经抵达国际机场,窗外是穿梭不止的行人,他使劲按了按眼角,将几滴旁人没有看到的透明**按了回去,调整好情绪,然后才吩咐司机在路边停车,走下车,从司机手中接过一只简单的行李箱。
他转过身,望了望繁城带了点春色的天空。
唇角突然溢出一抹欣慰的笑,或许,等他下次回来,就是小浅结婚的大好日子了吧。
转眼,他脸上的那抹笑又转变成了悲苦,眼角也跟着紧紧皱到了一处。
小浅结婚的时候、没有……
唉!
迅速强行止住思绪游走,许晨无措地伸出手摸了摸西裤口袋,却没摸出任何硬纸盒。
这才想起他已经戒烟很多年了。
他转身往里走,只走了几步,就被几个体格高壮的黑衣保镖拦住了他的去路,他知道来者不善,但并没觉得有什么慌的,只是用正常语气问道,“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