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宛言脸色一僵,被儿子说的有些不自然,可同时,更多的是愤怒。
她自然瞧得出来,江铭涛是有多么在乎景奕诺,不过就是说了她一句,他就对自己冷言相向了。
这么多年来,他何曾对自己这个母亲这样过?
不妙!
着实不妙!
景奕诺这个女人,绝对不可以让她进门,不然还不知道自己儿子还要忤逆自己多少次呢。
想一想,景奕诺进门之后,自家儿子眼里只有她,完全不把她这个妈妈放在眼里,于宛言无法忍受。
其实,若是换成别的女人也就算了,是任立国的其他女儿也行,可为什么偏偏是景荣的女儿?
景荣这个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生的这个女儿,也是个不省心的。
“铭涛,你怎么这么说……”
“好了,妈,这件事暂且不论。”江铭涛忽然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于宛言,无形中,气场全开。
这无疑是在提醒于宛言,儿子已经长发了,翅膀硬了,她,管不住他了。若是他想飞走,谁都拦不住他,现在还留在这里,那是心甘情愿的。
想到这些,于宛言一阵恍惚,心里是又苦涩又不甘,一时,神情落寞无措。
江铭涛最是见不得一向刚强的母亲露出这样的神情,想想,心里十分不忍。
他从小生活在江家老宅那边,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童年是在祖父身边成长的,上学之后,母亲渐渐陪在他的身边。
母亲给他的爱,很完整用心。
想到过往种种,母亲一个人要忍着丧夫之痛,还要坚强的撑着江家根基,一个人扛起了那么重的担子。
无奈叹息一声,像个孩子一般蹲下身体,拉着于宛言的手,温和的道:“妈,你看看你,太急了不是?现在哪跟哪呢,你就逼着让我变态。最起码,你得信任你儿子我吧?”
看着儿子对自己其实一点没变,于宛言心里无疑是得到了莫大的安慰。
况且,她也想到,现在根本就不是逼着自己儿子的时候,这不是在把儿子越推越远吗?
索性,直接在宝贝儿子面前妥协,声音里渲染着无限的委屈:“你们……到哪种地步了?”
江铭涛失笑:“肯定没有你想的那样。”话落,又补充了一句:“我在你心里是宝贝,在人家眼里,什么都不是呢。”
于宛言鄙夷道:“哼,她还敢看不上你?那是她眼瞎。她倒是找一个比你还优秀的男人出来给我看看。”
江铭涛皱眉,于宛言就知道,自己的话又惹得儿子不高兴了。
一颗心止不住的下沉,越想越觉得憋闷,可也不能再多说什么,便转移了话题,指了指他的衬衣,无奈的叹息:“你看看你这衣服,也不知道拿个外套遮一遮,闹了这么大一出,那些记者又有得写了。好了,你先回去收拾收拾,这里有我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