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向所有人都收如此的苛捐杂税。并州是贤王的封地。有道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五年前,并州知府找到了这些庄子明面上的主人,要求增加赋税,否则便要用低价将这些庄子用官府的名义买下来,说是要将生产的米送往京城贤王府。”
“那时想着这知府只有两年任期便到了,指不定就离开并州了,何况咱们也不指着那几个庄子生存,便妥协了。只是没想到下一任期依旧是他。那时倒是骑虎难下了。”知梅居士微微笑了笑,“如今贤王倒了,今年倒是不用交这么重的税了。”
“原来如此。”柳煦且先听着,没露出半点与往日的不同,又和知梅居士说了会儿旁的,才将知梅居士送走——当然也是目送她从地道离开。
次日一早,昨日随肖七去了翼王府的南飞便向她禀告了暗卫探查的情况。
知梅居士依然没出过雅客来的正门侧门及后门,那几处和镇北侯府相连处的各种门也都有人盯着,一整晚都没见过知梅居士出现过!
也就是说,肖七的推断极有可能是对的!
知梅居士是直接从雅客来的地道,经过这地图上没有标明的某处或者某两处来的镇北侯府。
那么柳絮儿也有可能,是在知梅居士手里!
柳煦一时之间,又是释然又是紧张。
释然自然是因天上果真不会掉馅饼的事存在,而紧张则是不知柳絮儿在知梅居士那里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按照一般的思维逻辑,知梅居士已经很舍得孩子了——不说那些资产富可敌国,就说这京城已经标明出来的这些有部分隐瞒的地道,那也是诚意满满。
而且柳煦从她及所有她的人接触下来,感受到对方见到她时只有尊重和欣喜,而从没感受到一点恶意——虽说直觉不能做为决定性的判断标准,但也是判断时可参考的一项。
所以柳煦感觉很奇怪。
就算要以镇北侯府灭门一事为借口,讨伐“昏君”,也没必要做戏这么全套吧?
贤王爷已经认罪,虽镇北侯府满门性命无法回归,但皇帝还了镇北侯清白,给了镇北侯后人优渥的生活,再以镇北侯府的冤屈起事,那便十分勉强,得不了多少民心。
就算他们硬要用这个借口起事,但她虽是镇北侯的孙女,却是女子,而这大封国,重男轻女,女官倒是也有,却也只是在宫中任职,并不参与前朝议事。
虽然她并不自轻自贱,但在这男权主义的大封国,认她为小主子,根本是利少弊多!
这么看来,她可能确实是她爹娘的手下,对她爹娘有一定的忠诚度。
可柳絮儿同样作为她爹娘的女儿,她待自已如此,又怎么会将柳絮儿藏起来?为何?
难道是絮儿出事了,她们才瞒着自已?
柳煦心中一旦涌上这种猜测,心里便是一沉。
她让小北去找知梅居士说自已有急事找,自已则盯着那京城地图看。
知梅居士和小北匆匆赶来,柳煦仍在那密室中等知梅居士,小北给二人端上茶水后默默退下。
“知梅居士,絮儿到底在哪儿?”
知梅居士未料到柳煦所谓的急事竟是直接问她柳絮儿的下落,惊诧地看着柳煦。
“临江楼,如意赌坊?还是在雅客来到镇北侯府中间这个区域?”柳煦在地图上画了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