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折好那泛黄的书信,装回信封中,柳煦的目光看向了那把刀。
那把刀,看着十分沉重,刀未出鞘,但从刀柄和刀鞘的磨损程度也能感受到它有一定的历史了。
知梅居士见柳煦的目光停留在刀上:“这是您祖父镇北侯战场杀敌所用兵器。他被押解回京时主动解了兵器,只是皇帝并未如他所想,会还他一个清白。我们辗转拿到了此物,发誓日后定用此刀结果皇帝的性命以慰侯爷及主子主母等人在天之灵。”
柳煦眉头微皱:“恕我直言,如今皇上还了镇北侯清白,你们再拿此事作伐,恐怕不得民心吧?”
知梅居士微微一笑:“之前一直没有找到小主子,便是我等自作主张。如今小主子既已寻到,还恢复了身份,接下来怎么行事,我等自然是全听小主子的。”
“我若让你们放下报仇之事,你们真能听而不是骂我不孝?”柳煦不动声色看向知梅居士。
知梅居士坚定点头:“十六年前和主子与主母分开之时,他们给我们的命令便是保护好小主子。而他们明知侯爷被人栽赃陷害而被判决斩首示众还要赶回京城,便只是想保下小主子后与家人生死与共,虽带着希望皇帝能明察秋毫的期望,却不希望自已夫妻二人没有与家人一起受死而被安上畏罪潜逃的名声,落人口实。”
“镇北侯数代人对大封国忠心耿耿,主子和主母虽然因侯爷被人冤枉而失望,却从未生出过复仇之心。是知梅等人心有不岔,又寻小主子不着,这才生出了复仇之心。如今有小主子在,何去何从任凭小主子说了算,我等绝无异议。”
知梅目前的表现没露出任何破绽,柳煦权当她当真也能代表别人的意见,感动不已,将自已却也没把话说死:“柳煦未经过什么大事,经知梅居士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肩头担子重了。此事容我仔细考虑考虑,日后再议。”
知梅居士微笑着点了点头,将刀和信放回那抽屉,又开了旁边抽屉的锁,从里面抱出一个不小的木匣子。
那木匣子暗红色的漆有些斑驳,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
木匣子打开,知梅居士从里头拿出一本账本递给柳煦,又将木匣子推到柳煦面前:“这些年,知梅与何元宝经营了一些营生,这是总账本,匣子里是一些地契房契,若小主子要看具体的账本,知梅可让人送至府上。”
“嗯。”柳煦没有不好意思,一手接过总账,一手随意翻看了几张房契和地契,发现这些房契和地契上都没写名字。
大封现行的政策,这种不动产契上一般有两种写法,一种便是写明人名,另一种便如现在这些,不写名字,易于交易。
而她现在看到的这些,恐怕除了易于交易以外,便是更低调神秘——毕竟按知梅居士所说,这些房契地契是不同人出面去官府办理或交易而得。
随便翻了翻,便没忍住多翻了翻,这一翻,柳煦心中那个心情复杂啊!
只房契光京城就东南西北各街道上都各有好几处商铺,其余各州府甚至县都有带院子的商铺,地契更是动则几十上百亩,仍然是京城和各州县都有——包括坦州府。
放下房契地契,柳煦拿起那总账本也是随意翻了翻,便很快合起来了。
知梅居士将那木匣子的暗格打开,从暗格中拿了一本册子出来,微微笑着:“小主子,这是库房清单。库房便在镇北侯府最偏僻那个院子里,与那个院子中一间小书房相连有一间密室,与这间差不多大小,然后在密室里有幅画,画后有机关,可开便可看到库房门。”
柳煦嘴角抽了抽,突然觉得镇北侯府地底下不知道被挖成了什么样子,有多少条地道,她还能安心住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