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梅居士对于柳煦的胆大从容感到十分欣慰,带着她进了密室。
柳煦环顾四方,这密室大约三十来个平方,与其说是密室,倒更像书房——书架木头上涂的漆里有点点荧光,三面墙全是书架以外,进门那面墙则挂了两幅人像画,密室中间一张案几,面对面各摆了把椅子,案几上摆了个夜明珠。
夜明珠和荧光便是这密室的照明,没看到烛台一类明火的东西,但密室里并无异味,显然这密室透气性还是不错的。
不过柳煦没有细究密室的透气性。
她借着荧光凑近了一些,仔细看墙上那两幅画像。
先看的是右边那幅,女子红衣似火,策马奔腾,英姿飒爽,细看面容,却和自己有八分相似。
她心里一惊,看向知梅居士。
知梅居士微笑着点点头:“您再看看左边这幅。”
画像上左边是一男子侧像,手持书卷,立于柳树下,那鼻子和嘴唇和小黑竟有几分相似。
柳煦心中了然:“这是我爹娘的画像?”
知梅居士点点头。
柳煦得到知梅居士的肯定,只觉鼻子一酸,刚刚收住不久的眼泪又集中到了眼眶。
默默朝那两幅画像行了礼,柳煦见知梅居士走到客位那个椅子处,朝她示意,让她坐主位那个椅子。
椅子是木制的,瞟眼一看便知没有机关,她大大方方坐下。
知梅也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姿态优雅。
“小主子,知梅明白您一时之间无法信任属下,您有什么问题可尽管问,知梅知无不尽!”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柳煦是真的不客气,也没掩饰一下她的不信任,“你说你留在大封便是想找到我,为何不是我们姐妹?刚刚你说的知道二小姐没有夭折又是什么意思?”
“主子夫妻探亲时听闻兴州有变,顾不得主母身怀六甲赶回兴州。路上产女,因是双胎,小主子与二小姐生来便偏小且体弱,但事态紧急,不便休养。又加上二小姐染了风寒发烧,路上寻的大夫都说孩子太小不敢乱试,主子主母及几名奴仆带着小主子和二小姐不分昼夜赶回兴州救治。”
“谁知刚到兴州便得知侯爷及世子等人已经被捉拿回京,主子夫妻本欲回京随侯爷等人慷慨赴死,却怜你姐妹二人刚出生,想先将二小姐的病治好,将你们二人妥善安置之后再回京。”
“不料二小姐喝了药次日还是浑身冰凉呼吸全无。水葬了二小姐之时御林军的人赶到,逃跑时为了分散御林军的注意力,包括我在内的随从都与主子一行分开了。我在追捕中跳下河逃得了一命,去了约好汇合的地方,等了好几日都没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