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没说,柳煦便将那针准确刺入君墨沉右臂曲池穴上,默默微笑着又将那针小心翼翼放回手镯里,甚至捂嘴打了个哈欠,闭目养神——在天牢里昼夜颠倒防止君墨沉再搞出什么幺蛾子的作息还没完全调整过来。
没人说话但几人都是眼睁睁看着柳煦的动作的,猜到那针上有毒,却不知道是什么毒,都一脸期盼地看着一动不动,像根木桩的君墨沉,然而许久过去,君墨沉面上仍无任何表情,就好像柳煦那一针没起任何作用一样。
难道柳煦并没针对君墨沉做什么?
三人心中嘀咕,可见柳煦闭目养神,也没打扰她,只静静地盯着君墨沉,只是眼中的期盼都已经没有了。
他们哪知道君墨沉此时正遭受着什么?
君墨沉眼珠子往右手臂看去,然而头不能动,他根本看不到。
一开始只是扎过针的地方有些微的刺痛些微的痒,然后以曲池穴为中心,逐次扩大,很快地,他整条右臂便像被万蚁啃噬一般又疼又痒,却偏偏浑身都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似乎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到了右臂上。
虽然他确定柳煦有忌惮,不敢杀他,但这种见不得人的折磨让他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任人欺辱没有一点反抗之力的时候。
这几年,他何曾受过如此大挫折,竟被柳煦如此折磨羞辱,君墨沉一边觉得牙痒痒的,一边又从心底升起了兴奋感——那是遇到敌手时自动产生的胜负欲!
真没想到小七看上的女人越来越有意思。
“咝——”张不了嘴,这声音也是奢望,但整条手臂奇痛奇痒并非终结,很快那痒痛之意便爬上了肩膀、脖颈,然后上行至头下行至脚,全身上下都痛痒难耐。
饶是君墨沉小时候受了不少类似的折磨,他此刻也恨不得能自断一臂以消除这种难受的痒痛之感——如果自断一臂可以消除全身的痒痛的话。
然而他不能说话,不能动,只能尽量分心不去注意到这浑身的奇痒奇痛——然而那是不可能被忽略的奇痒奇痛,回到翼王府门口的时候,君墨沉终是抵抗不住,眼白一翻晕过去了。
江武对君墨沉晕过去的情况十分奇怪,而柳煦被小北轻轻碰了碰睁开了眼。
既然已经到了翼王府门口,又怎么能让人看到他是昏迷着被扛进去的呢?
柳煦从腰带格间抠了点药粉出来,凑近君墨沉,弹到其鼻翼前方,让他吸进去,伸了个懒腰,捶了捶自己的肩膀:“马车里睡觉真不舒服!咦,湘王怎么也睡着了。”
柳煦起身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龙四还在马车旁边,她冲龙四一笑:“辛苦了!原来已经快到了!二哥,把湘王叫醒吧。”
于是龙四便亲眼见了江武轻轻拍了拍君墨沉的肩膀,君墨沉睁开眼的场景。
君墨沉醒来便觉得力气回来了,手脚也听使唤了,只有那又痛又痒的感觉似乎是消失了,仔细去体会一下,又似乎还在继续,只是没那么无法忍受,朝着柳煦张嘴说话,却发现——他嗓子哑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