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沉这又是一拳打到棉花上,怎么能甘心?于是,他抓着马缰“噔噔噔”让马走到柳煦掀开的帘子旁边。
他还不信柳煦这么沉得住气,他要换个法子挑衅她。
而听到马蹄声的柳煦心中便是一喜——鱼儿上钩了!
坐马车上才能和一直没下马的君墨沉高度差不多,否则那药粉一击不中,今天她就没机会再下手。
掀开帘子看风景是给君墨沉报自己坐在马车哪一侧。
君墨沉不是很会玩弄人心么?不让自己的反应符合他的预期之外,她也试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君墨沉果然快要走到车窗边了,柳煦故意朝他看了一眼,像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冷哼了一声,把帘子甩来关上,在甩帘子那一瞬间,她指甲自然又是轻轻弹了一下。
这演技,她给自己九十八分,扣两分是免得自己骄傲!
然后她便听君墨沉在马车外十分聒噪地游说她——至少她是视为游说的。
一边夸谢禹森对她情深一片,一边明里暗里表示肖七看着似乎对她有情有义的,其实上呢,恐怕别有用心。
比如诸将军的小女儿早就放话要嫁给肖七,肖七对那诸小姐也是有情的,知道她有危险便专程赶去救她,不顾自己受伤也要救诸小姐。
比如肖七记忆早就恢复了,他记忆恢复之后便和他下属有联系,早把她查了个底朝天,她以为肖七情深意重,为了她到这京城来,实际上呢?
这君墨沉确实是对人的心理很是了解,说到这里,他还不直接给肖七定死罪,只是说一连串地抛出一些问题。
肖七留到大封京城,表面上看起来是吃了大亏,可实际上他得到了多少好处?
东秦的纷争,远远离开,波及不到他,对吗?
大封皇帝和荣王对他的质子身份都不在意,还把大封国的国家大事拿来,要他给出主意,他们似乎也不觉得肖七还能回东秦去,难道肖七真的没有再回东秦的打算么?
若东秦换了新皇帝,除了他以外,谁会管肖七和小石榴在这大封国的死活?怎么可能还往这大封送东西?
大封易守难攻,但大封想要攻打东秦难如登天,若东秦和大封撕破脸,大封能怎么的?
肖七聪明绝顶,不可能连这一点都想不到,但他依然安心呆在大封,居心何在?
而他参加大封早朝,这不知不觉的大封国什么情况他是不是了如直掌?
以肖七的能耐,他若想离开这大封,易如反掌,只是还需要人拖着外界,给他足够的时间,一个他深爱的妻子出现在人前,是不是更不容易让人怀疑他早已悄悄离开?
听得小黑和江武都惊疑不定又担忧地看向柳煦。
柳煦只是朝他们摇了摇头笑了笑,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听着君墨沉的话也渐渐开始卡壳,便再度伸手掀开了帘子:“没想到湘王竟如此关心本郡主的处境,不如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再请湘王帮本郡主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