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煦心中苦笑又沉沉睡了过去——反正在天牢里,也没有什么事情,睡觉是很好打发时间的无奈之举。
可是,当她再次醒来,看到知梅居士略带担忧的脸盘,她下意识就坐了起来,顺手还掐了自己一把。
“咝——”疼死了!
清醒!
无比清醒!
绝对不是梦!
她就说嘛,她怎么会无缘无故梦到知梅居士这个只有数面之缘的人?
看到知梅居士她也就明白那股略熟悉的熏香不就是雅客来
不对!
“我怎么会在这里?”她警惕地朝知梅居士做出防范的动作,反而让知梅居士愣了一下。
“小主子,您怎么了?”
小主子?
知梅居士叫她小主子?
她……该不会又重生到谁身上了吧?
柳煦狐疑地瞥了一眼知梅居士,跳下床来,直奔梳妆台。
梳妆台上的铜镜虽不如后世的清晰,但镜中是她熟悉的脸没有错。
柳煦刚松了一口气又提起了心来:“我不是在天牢里吗?怎么出来了?这是雅客来?”
“是雅客来。”知梅居士的神情比她更复杂和担忧,“莫不是东秦那毒太霸道?小主子,您还记得什么?”
“我就记得昨晚我在天牢里睡着了。今天醒来就在这里。”柳煦有些懵,“你为何叫我小主子?我还应该记得什么?”
闻言,知梅居士略奇怪,想了想,她问:“您是不是没从荷嫔送的糕点里吃出什么东西来?”
“嗯。”柳煦恍然大悟,“荷嫔说的受人之托是受您之托?您也是我祖父手下?不对!军营里除了药婆,可没有女性。”
何况这知梅居士看起来也就三四十岁,十六年前她也才二十来岁。
“荷嫔确实是受我之托去天牢里看你,也是因为她怀疑自己怀孕了,却信不过御医想去找你给她把把脉。”
“我曾遇难多亏小主子父母相救,从那天起,我就视您父母为主人,只可惜当年他们出事了……”知梅居士语速不疾不徐,声音不大不小,听得出其中她的挣扎与对当年所发生事情的无奈,“如今知梅愿听从小主子吩咐!”
最后一句铿锵有力,十分坚定。
然而柳煦还是懵的:“我是怎么被救出来的?江家其他人呢?你这不是帮我,是害我好吗?”
许是觉得自己语气太过严厉,柳煦住了嘴。
知梅居士有一瞬的迷茫,很快便道:“王莉以为你吃到了糕点里的纸条。里面写着翼王似乎在东秦查到什么,很快能给镇北侯翻案,并助江丞相洗脱罪名。但湘王不打算让他这么顺利,一路追杀抢夺证据,一边要把你劫出来,我们便将计就计,把你掉包了。”
“那湘王抢到证据了吗?”一听说翼王找到证据了,柳煦立马被吸引了注意力。
“估计没有,要不然他用不着劫狱吧。”知梅居士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