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想法和担忧,荣王和药婆理解不了,黄春花更是回避了,她劝不了黄春花,只能在荣王这里下狠药了,抛出趁人之危的名头,荣王那么骄傲,自然会有所顾忌。
荣王是气冲冲地走的,但柳煦松了口气。
她反省自己不够强时,也曾希望春花娘亲和眉儿被荣王护在他的羽翼之下,但今日发现春花娘亲也生出此心时,她反而担忧了。
说她较真也好,说她矫情也罢,她就是不希望此时春花娘亲和荣王有什么进展。
这天之后的好几天,都没有任何人来探过监。
但天牢这边至少女牢这里,牢房里除了那木栅栏看起来十分别扭外,高床软枕、桌椅梳妆台一应俱全,江家女眷们一人住了间牢房,这些牢房却没上锁,各自可以串门,只最外间一道铁门将这里面和外界隔开来。
每天一日三餐都是天香楼供应的。
虽然此时仍失去了自由,且上茅厕还要女狱卒陪同监视,洗浴一事亦要排列,五日才可轮一次,但有了头两日的坐牢环境,再有现在这环境,江家女眷十分知足,甚至个个脸上都笑眯眯的。
尤其是牢头也好说话,见这天牢已然改造成了客栈,更是顺口问她们还需要什么,沁儿脱口而出叶子牌。
而牢头嘴角抽了抽之后次日便给她们送来了一副叶子牌。
于是,这坐牢之事就更不苦了,反而常因人多,叶子牌得轮着玩而更觉有趣。
江家女眷坐牢坐出了感悟:平时我们的生活是多么美好啊!以前竟然身在福中不知福,还斗来斗去的,哪有什么好斗的?若是能再回到江府,一定要珍惜那日子!
当然,日后若果真回到了江府,她们有没有改变另说,此时在牢里却确实是其乐融融。
柳煦心中虽然着急,但看着江府女眷包括江老夫人都坐在沁儿旁边看她打叶子牌,而卫姨娘是沁儿对家,江雪韵坐在卫姨娘旁边当参谋,王氏和李姨娘坐另两面,几乎除了吃饭睡觉上茅厕,都坐在一起打叶子牌了,她们身上没有了刚进来时候的悲观,愤懑和焦躁,柳煦心下也是稍定。
但她希望得知外界的消息。
没人来探监,她问过王姓女狱卒,并非上面下了禁止探望的令,女牢这边除了翼王,依然能探望,只是没人来。
柳煦心中便更是着急。
废太子的传闻,皇帝的态度,谢禹森和说了次日来看她的盛世以及之前就打过预防针说他不便常来的荣王,一个都没能进来探监,这外面如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日王姓女狱卒独自带柳煦去如厕,柳煦便向她打听,却只得到对方说她除了在天牢当值以外,便是回家倒头就睡,亦不知晓外界发生了何事的回答。
但在回牢房时,柳煦突然远远指着上次和荣王等人单独会话那间的石室问:“这里都是被木头隔开的牢房,这间石室为何四面都是石头墙呢?”
“这是监听室,别看它四面都是石墙,但上方有小孔,底下人说什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那王姓女狱卒顺口便回,回完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