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七能这么一大早赶过来,就说明他是很着急且有一定把握做出这样的推断的。
江睿自然是不知道柳絮儿被关在哪儿的,而且这两天他陪着柳煦住在翼王府,连平叔回府没有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被关在何处,但爹一定不会让她出事!”原来江睿的直接否定是基于他对江立的信任。
柳煦觉得无法和他沟通,直接问肖七:“那你让人去叫爹了吗?”
“门房去叫了。”肖七点头。
门房只两个人,一人会留在这儿接待肖七,另一人进去报信,此时江立已经下朝,应该在书房。
书房和她的住处在不同的方位,大门离书房比她的住处近,那人报信必定是先去书房找到江立通报之后再到她院子去给她通报,然后再回到这大门口来。
然而她都出来了,江立却没有出来——江立对翼王的态度真是不冷不热了,或者说有意让人看出他在冷淡翼王?
柳煦懒得管江立那些盘算,反正还得等江立出来,她便问肖七:“你为什么觉得絮儿会有危险?”
“君墨沉这人性子我很熟悉,别人走棋能看两三步最多四五步就了不起了,他却至少能想七八步那么远。昨天你说没有万全之策提醒了我,你们走后我问了药师父石子村发生的一系列事。”
柳煦知道肖七这是比喻,点了点头,却还是疑惑。
“如果从董绵出事开始,或者更早,那胡秀妮在京城的时候被人灌输报仇思想是开始,他必定会考虑多种方案,确保哪怕其中一些事情没有按照他预期发展,也会有别的意想不到的展开。”
“而且他喜欢事先给一些明示或者暗示。比如胡秀妮说对方要支开你身边的人,取你性命,但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生。”
“既然掳走小石榴的人都有二人留下了性命,说明他并不在乎牺牲几个人,那为何不攻击你呢?就算有江武在,他一人又能挡几个?”
“所以唯一的可能,他就没有派人手伏击你。”
肖七的推断让江睿和柳煦都反驳不了。
“那翼王的意思是?”却不知道何时江立已经来了,柳煦竟未发现。
“在石子村,虽然大家以柳大妹柳二妹来区分她们姐妹,但她们二人的名字发音都一样,所以虽然他预告要取煦儿性命,可能真正的目标却是另一个絮儿。”
“翼王多虑了。”江立摆了摆手,“那位姑娘安全无虞。”
他倒也不避着翼王。
只是,就在此时,门口停下一辆马车,平叔匆匆下了马,神色慌张快步走了进来,走到门槛处还差点被绊了一跤,这和平日见惯大风大浪的丞相府管家全然不同。
“何事这么慌张?”一见到平叔,江立眼珠子便骤然微缩,心中极为担忧肖七不会一语成谶吧?因为按计划,平叔要在那柳絮儿身边多呆几天,极力说服她配合,绝对不应该今天就回府,更不该如此慌张,失了平时的气度。
平叔看了眼肖七,看了眼江睿,又看了眼柳煦,看的同时拱手叫人,十分有礼,却唯独没朝江立拱手,且拱手礼毕,静静站立在那里一言不发。
“有事你便说吧,他们……都知晓此事。”此事便是指平叔受江立吩咐掳走柳絮儿一事了。
这话一发,平叔立马朝他跪下了:“老爷,大事不妙,那姑娘被人抢走了!”
“被江武和盛世公主?”柳煦一开始虽然有些担心,但想起江武和盛世公主的反常举动,作出如此猜测。
“非也!是被东秦国的湘王君墨沉派人抢走的!”平叔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