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每每只能笑着接下这真真假假的恭维。他们哪知道我心里的苦,老爷不但在未知会我的情况下,给卫嫣红开了脸,还在我生武儿的时候,以公务繁忙为名,不理会发妻正在产子,却陪着外室,甚至将外室所生的女儿抱回家来,放在我膝下,要我抚养她长大。”
“你胡说什么?”江立喝斥,李姨娘也不知道该劝王氏还是由着她说出心里话,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这么多年来,我自问侍奉公婆尽心尽力,也替老爷将江家打理得妥妥当当,在外也从未丢过老爷的颜面。”王氏却不顾江立的喝斥,自顾自地说道,“虽然我对江月浅无法像对沁儿如儿一般,但该给她的一样也没少!”
“可是我得到了什么?卫嫣红一个妾室也妄图骑到我头上来,仗着肚子里有孩子为所欲为,而老爷只知轻言细语斥她两句,反叫我这个正室要大度一点,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是!老爷是个慈爱的爹,对于卫姨娘肚子里还没出世的孩子十分好,还没出世已经给他起了好几个名字备选。那江武呢?他不是你儿子吗?江武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下了狠手去打?到底是江武做错了事惹了你的厌弃,还是因为他的母亲不受你喜爱,连带着他这个嫡子被如此狠心对待?”
要是王氏平时肯定不敢如此和江立说话,今天这顿爆发也是心中的怨气积压太久的缘故。
王氏红着眼质问江立,江立也万万没想到素来得体的发妻竟是如此想他,心中难免失望。
但有些事又不是可以随便说出来的。
江立皱眉看了王氏半晌,终是说道:“此事远比你想的复杂,若浅儿的身世真被查到,对我们江家而言,绝对是灭顶之灾!我并非危言耸听,为了江家十几口人的性命,你们只要牢记管住自己的嘴便可!浅儿就是你王氏所出!和江武是龙凤胎!知道了吗?”
看着发妻王氏哭得肝肠寸断,眼中怨毒犹现,全然没了平日的端庄大气,江立皱了皱眉,举起手朝天发誓:“我江立在此立誓,此生绝无外室,除发妻王氏以外,仅有卫李二位妾室,更无私生子女。若我此言有半点虚假,江立愿被天打雷劈!”
江立此人严肃板正,无论王氏这个发妻还是李姨娘这个妾室,极少听到从江立口中说出什么油嘴滑舌的讨喜之言,而江立也未曾在他们面前发过重誓,眼前江立严肃地对着苍天发誓,惊得王氏和李姨娘一愣一愣的。
好半晌王氏才反应过来,心中难免有一些窃喜,原本红着的眼睛发着光:“浅儿不是你外室所生女儿?那她是谁的女儿?”
“不,浅儿是我和你的女儿,切记!切记!”江立严肃地看着王氏,“万不可胡说八道!”
王氏呆呆地点头。
江立将院中站着也听到他发誓的罗婆子叫进来,再度向三人强调:“今日之事绝不可外泄,否则整个江家均要受到牵连,浅儿就是我江立之女,发妻王氏所出,与江武是龙凤胎,你们可记牢了?”
江立如此严肃,又是发重誓,又是反复强调,王氏和罗婆子及李姨娘这三位知道当年江月浅是被江立抱回来的知情人均是点头,认真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