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庆朝荣王爷深深一揖,又对柳煦儿也拱了拱手:“如此,刘庆便厚着脸皮要请二位帮忙了。”
“好说好说,要在京城寻人,找我准没错,都用不着这个丫头!”荣王爷信心满满。
柳煦知道刘庆在知道药婆毒叟和小何都要随她去京城时便在犹豫去不去京城,不,是回不回京城,因为刘庆是京城人士。
“多个人多条路。小刘哥,要寻什么人,交给我也没问题。”柳煦说这话底气并不足,她没人手,虽在京城长了十多年,却也是养在深闺的,出门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但药婆把她留下来,定有她的道理,事在人为,她还不信自己一点忙都帮不上。
古人就这点麻烦,明明已经到这一步了,直接说问题就行了,但刘庆还是先对荣王和柳煦反复感谢之后才把自己要找什么人说了出来。
原来小刘当年虽被药婆毒叟相救,活下来之后其实是有回过京城的。
参军前他刚娶了一房媳妇,媳妇腹中还怀了孩子。
只是当他花了大半年时间才从阎王殿捡回来一条命,跛着脚怀着庆幸又复杂的心情回京城时,他家房子都易了主,变成了启州来京城谋生的一家子在住。
碰巧遇到他发小,对方见他大惊又大喜过望,见他跛了腿,唏嘘不已。
从发小嘴里,刘庆才知他参军的这几年,他爹娘和大哥已经先后因为生病和意外去世了,大嫂带着孩子改嫁他人。
他妻子原本带着年幼的孩子在等着他归家,结果朝廷通知他已经战亡,拨了抚恤银子,他岳丈家便做主让他妻子改嫁了。
他和发小找到岳丈家,岳丈一开始根本就没认出刘庆,刘庆参军这几年长高了,但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又跛又瘦,完全脱了相。
后来岳丈认出是他,发现他还活着,也如发小一般又惊又喜,却又带了愁绪。
说他妻子带着幼子这些年给公婆侍疾,又帮着嫂子送走了他兄长,着实辛苦异常,原本盼着战争结束了夫妻团圆,好好过日子,谁料盼来的却是他战亡的噩耗。
这年头年轻寡妇带着孩子多难求生谁都知道,娘家人日子过得也紧巴巴的,短期都帮不上女儿和外孙,更别说长期了。
于是便商量了一下,找了个老实可靠的鳏夫,让她改嫁了。
现下成了亲三月有余,那男人对她母子倒确实不错,可原来刘庆还活着,这又该如何是好?
对女子忠贞要求,让刘庆妻子无论进退都难,若是被人知晓,更是会一辈子被指戳脊梁骨。
这也是刘庆知道妻子已经改嫁后让发小暂时隐瞒了自己还活着消息的原因,他捡回来的一条命,能活着已经是万幸,那时他的体力连个女子都不如,脚还跛得厉害。
就这一点他就生了怯意,但他想知道他妻儿现在是否真的过得还行,也想见见他那个从未蒙面的孩子,他参军之前还在娘胎里的孩子。
岳丈带刘庆去了他妻儿现在的住所,京城西郊一个破烂的茅草房,茅草房门都没关,外表虽破烂,里面却收拾得整整齐齐。
岳丈带他去找到了正在地里干活的两人,没走近,只远远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