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睿自觉本就从小对浅浅极好,现如今絮儿也是刚认回来,就算他们真不是一母所生,他作为兄长,肯定也会护着她宠着她,就不知这从小就爱对他说说教的大哥为什么还要对他千叮咛万嘱咐,好像他是从小欺负妹妹的哥哥似的。
但他知道他若打断大哥,或是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大哥会更加罗唣,便强行忍了下来,听他细细嘱咐。
嘱咐完浅浅和絮儿的事情还没完,大哥还说起京城里三个妹妹:“雪韵虽性子娇横了一些,但她毕竟也是咱们妹妹,日后大哥不在京城,你也要抽空和她谈谈心。还有雪沁和雪如,她们虽年纪稍小一点,说起来也要不了几年便到了及笄能议亲的岁数。虽我们想她们好,但一旦嫁了人到了夫家,我们这些当兄长的人,也不能跟去她们夫家护着。唉,越想越觉得女儿家的命运就像浮萍似的,自己无法掌控。”
江武心中腹诽大哥今日的嘱咐渐渐变了味,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但江睿话头一转便瞄准了他:“对于妹妹们来说,父兄能给她们庇荫。爹做为丞相,皇上的左膀右臂自是不会有人明目张胆对他的女儿不好,但花无百日红,爹虽赞誉一片,但在朝堂上仍然得罪了不少大臣。爹的岁数一天天变大,我们江家不能永远只靠爹!”
江睿说起这更是严肃,江武挺直了腰背,也一脸严肃。
“江家唯你我二男丁,就算卫姨娘生下的亦是男丁,待他长大成人还得十几二十年,你我二人必须要迅速成长起来,成长为家里的顶梁柱,让妹妹们的夫家都不敢轻慢她们!”
“谨遵兄长之命!”见江睿终于说完了,江武心里松了一口气,脸上却严肃认真承诺。
江睿心里欣慰点了点头,转念又道:“你陪浅浅出来历练一下虽好,却不可忘了勤练武艺等待武举之事。现在大封国太平无战事,但京城治安向来是……”
江武很想打断他,但他知道打断之后的结果,于是强行继续忍到江睿一句话说完换气之时,突然问道:“我听絮儿说你竟看到翼王秘见红颜知己?你竟没为浅浅撑腰?”
江睿一愣,解释自己当时没有出现在翼王面前指责他是因为若他当众让翼王颜面无光,恐怕翼王会将此账算到浅浅头上,日后对浅浅不好。
“唉,我知道了。大哥,你嘱咐的事我都记下了,你明天便要离开,今日便去多陪陪两个妹妹吧!”
江睿一听,深觉有理,却仍对自家弟弟这次能规规矩矩站在那儿听他说了许久的话有些诧异。
看来,二弟这次出来,也长大了些,假以时日,必能顶天立地!江睿心中欣慰。
江睿欣慰了,江武也深觉逃过了一劫,默默溜到一边,却不料盛世公主从旁边突然出现,笑眯眯的:“没想到你在你大哥面前还挺听话的嘛!”
江武随口道:“兄友弟恭。”
“你们想要给浅浅和絮儿撑腰,其实我也使得上力。”盛世公主眨了眨眼,“如果我做浅浅的嫂子,江府就是皇家公主的夫家,谁还敢轻慢她们?你说呢?”